第一百章 我心如焚(2/4)(1 / 3)
&esp;&esp;第一百章 我心如焚(2/4)
&esp;&esp;宣声已尽,而天鸣未绝。
&esp;&esp;宋淮以旸昭帝的身份,完整听完了这部史学著作的宣讲,作为“龙华经筵”的总裁,理当给出裁定——尽管诸天正在回响,尽管历史自有答案。
&esp;&esp;“真是呕心沥血的作品,是真正能够验证于时光的文字!”
&esp;&esp;他站在灿金的帝座之前,虽天子威严不改,却放出与有荣焉的眼神:“这是本次龙华经筵最耀眼的著作,亦是历代未有之鸿篇……它照亮了太阳宫!”
&esp;&esp;“吴斋雪——朕的冠冕为它辉染,大旸以你为荣!”
&esp;&esp;这些是他的角色言语,历史证言,是旸昭帝肯定了《鬼披麻》的历史意义,也是他作为宋淮的心声。
&esp;&esp;“为魔著史”四个字,要用多少血泪来书就!
&esp;&esp;为了完成这部史书,吴斋雪付出了太多。
&esp;&esp;在听完《鬼披麻》的此时,身兼道国东天师和平等国昭王的宋淮,也能将此前许多囿于绝巅眼界,未能想得通透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esp;&esp;或许正是末劫将至,祝由将归,才会有那么多本该忽视时光的无上存在……忽然紧迫起来,个个“光阴似箭”。
&esp;&esp;所以荡魔天君才会推动荡魔战争,大约是要扼守魔祖归来的路径?那朵将在十四年后圆满的焰花,或结出一颗超乎想象的无敌道果。
&esp;&esp;所以中央天子才会忽然开启六合征程……因为六合天子,是人道洪流奔涌至今,诸天万界所公认的最强位格。若得此证,当无惧祝由。
&esp;&esp;当然也有楚烈宗熊稷,看到末劫,而视危险为机会,眺望龙华。
&esp;&esp;无论成与败,这些站在时代顶点的人物,都有以身担责的觉悟。许多当时不够成立的理由,现在看来只是视野不够。
&esp;&esp;太多太多的联想,汇聚此时。
&esp;&esp;可他同时又在想——
&esp;&esp;所以最终可以消灭魔的,定然是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吗?
&esp;&esp;还是……一种更光耀的理想。
&esp;&esp;书山走下来的颜生,自负旧旸气节,为一恒念,不避生死。可面对如此作品,如斯时光,终只是双手合揖,深深一礼:“感谢先生,让旸国这一年的历史……如此辉煌。”
&esp;&esp;白衣吴斋雪还挂在黑衣七恨的手上,为掌中之物,却似被高举在神坛。
&esp;&esp;殿中身影已寥寥,虽诸天万界听此声。
&esp;&esp;“魔是祝由复仇的道路……”黑衣七恨慢慢地重复了这句话,一字一句如在咀嚼。
&esp;&esp;祂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带着几分怪诞地笑:“这部史书已经消失太久……久到书里的很多内容,我都忘了。”
&esp;&esp;忘了!
&esp;&esp;宋淮一时怔然。
&esp;&esp;他体会到一种莫名的悲意,而又感受到巨大的力量。
&esp;&esp;而黑衣七恨掐着白衣吴斋雪的五指,慢慢合拢,握紧。
&esp;&esp;祂轻声说:“今以此知,今以此成。”
&esp;&esp;就在祂手中,在宋淮和颜生的注视下,那已证万仙之躯的仙灵吴斋雪,慢慢地竟被握成了……一本书。
&esp;&esp;书封有字,其为……《鬼披麻》!
&esp;&esp;历史片段里的吴斋雪,变成了这部史书本身。
&esp;&esp;辉煌而高阔的太阳宫里,七恨那张俊美的脸,此刻只有“行路至此”的淡然。
&esp;&esp;可黑色的披发一时扬起,手握《鬼披麻》的祂,却真正开始散发不朽的气息。
&esp;&esp;如果说先前翻手镇压宋淮、白衣吴斋雪、颜生,还是祂的一时闲情与谐趣,是这场龙华经筵里,必须演完的过场戏。此刻开始展现永恒姿态的祂,才真正体现出不可触及且还不断升华的力量!
&esp;&esp;借势太阳宫,已然无限接近超脱的宋淮,就连注视祂都做不到!视线至此,每每偏移。不是被因果吞噬,就是迷失于混乱的时空。
&esp;&esp;所谓“曳落天人”,是天道之最钟。
&esp;&esp;是人族胜妖之后,天道自然演化出来的“现世主角”,以“天人”代“人”的尝试……这场尝试最后以曳落族的灭亡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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