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3 / 4）

挖掘，也可以对姜望在红线前的止步表示赞许。

&esp;&esp;他可以容忍姜望不愿失去自己的独立意志，不愿成为帝国最冷酷、最能贯彻天子意志的刀。

&esp;&esp;但他能否容忍，姜望对他真正的违逆？

&esp;&esp;就如在雷贵妃案里，彼时的姜望若再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步，结果会是如何？

&esp;&esp;姜望自己也非常清楚！

&esp;&esp;之所以会让重玄遵去带他回来，之所以这次觐见遇冷。

&esp;&esp;都是因为他姜青羊正在触碰、甚至已经触碰底线！

&esp;&esp;齐天子对他恩宠非常，俨然视为肱骨，倚为未来干城，甚至因为他的安危，而对军神动怒。不出意外的话，这一次仍然会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esp;&esp;说不得就只是罚个俸而已。

&esp;&esp;但迷界这样的事情，迷界这样的选择，会是最后一次吗？

&esp;&esp;姜望自己，又愿意变得更“聪明”，更“圆滑”吗？

&esp;&esp;要如何回应天子的怒气呢？

&esp;&esp;韩令已经暗示得非常清楚。

&esp;&esp;姜梦熊也示范得很明白！

&esp;&esp;“但我是姜望。”他在心里这样说。

&esp;&esp;人身四海共颤，波涛往复。

&esp;&esp;人身五府同光，灿烂辉煌。

&esp;&esp;蕴神殿中，神魂显化之身高踞神座，微垂着头。

&esp;&esp;嘴唇翕动，喃喃自语：“我可能会做……

&esp;&esp;“不，我一定会做。

&esp;&esp;“不，我已经做了。

&esp;&esp;“我做了很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esp;&esp;“我有很多次，不是真正的我。

&esp;&esp;“在这里，我将永远得不到……我的‘真’！”

&esp;&esp;那坐着的神魂显化之身抬起了头。

&esp;&esp;而在得鹿宫里站着的姜望，躬身低头，双手高抬，手里捧着，玉冠一尊！

&esp;&esp;“臣姜望，今日除侯服，摘玉冠，放爵印……向天子请辞！”

&esp;&esp;见惯了风雨的总管太监韩令，耸然动容！

&esp;&esp;他想到了姜望或许会年轻气盛，或许会觉得委屈，或许会与天子抗辩……

&esp;&esp;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姜望竟然要离开齐国！

&esp;&esp;且不论姜望今时今日在齐国的地位是何等之高，也不论他已经拥有和将要拥有的一切。单只一个问题——他想死吗？

&esp;&esp;年仅二十二，骄名天下传，难道就已经活腻了？！

&esp;&esp;齐天子没有说话。

&esp;&esp;姜望也没有别的动作。

&esp;&esp;得鹿宫里的沉默，仿佛有万钧重！

&esp;&esp;即便以韩令的修为，亦觉难以承受。

&esp;&esp;过了不知有多久。

&esp;&esp;天子方才开口，声音髙渺，不见情感：“武安侯累了，韩令，送他回去休息罢。”

&esp;&esp;韩令急忙一步赶到姜望身边，伸手引道：“侯爷这边请。”

&esp;&esp;如果不是在御前，他恨不得立刻把姜望捆起来扛走！

&esp;&esp;“陛下！”但姜望高喊一声。

&esp;&esp;他这一声喊得撕心裂肺，颇有几分真情，但又立即将其中的情绪强行压住了，一字一字地说道：“臣的路……不在这里！”

&esp;&esp;天子静静地看着他。

&esp;&esp;而他没有再抬头。

&esp;&esp;他弯着他的脊梁，裸露他的脖颈，这是引颈待戮的姿态。

&esp;&esp;这让齐天子想到了那个在紫极殿外口衔白玉的孩子，想起那场秋霜。

&esp;&esp;昨夜是否太漫长，风是否太冷？

&esp;&esp;当今天下最年轻的军功侯若是一心叛逃，无论景国秦国楚国，全都会抢着接手。别看有些人现在跟姜望不怎么对付，恨不得随便安个罪名，杀之剐之。姜望若去投诚，大罗山、玉京山、蓬莱岛，尽可敞开大门！

&esp;&esp;离开迷界之后，姜望有很多的机会去任何一个地方，他的身上不曾有任何束缚。

&esp;&esp;但是他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