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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虽九死其犹未悔(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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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城,大战猿仙廷,拳杀玄南公……现在还在养伤。

&esp;&esp;所以姜梦熊是大齐军神,是镇国大元帅。

&esp;&esp;而同样面对这句话的姜望呢?

&esp;&esp;在戍卫宫城一整夜、履行了金瓜武士的职责后,他准备怎么做?

&esp;&esp;身为内官之首,常年随侍天子的亲信,韩令只希望这位年少得志的武安侯,不要太年轻,太任性,不要觉得自己在宫外站了一整晚,是多么委屈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提这一句姜梦熊,让姜望想一想天子的期待。

&esp;&esp;宣见的地方在得鹿宫,天子修行之处。

&esp;&esp;蟠龙柱绕石台,玉烟恍惚山海。

&esp;&esp;天子穿常服,坐高台,如在九天之上。

&esp;&esp;他威严的目光俯落,好似星河垂野,日照雪山。

&esp;&esp;用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温和的声音问道:“武安侯急着见朕,是有什么事情要奏?”

&esp;&esp;坐在那里的大齐天子,乃是亲手将齐国推上霸主之位的盖世雄主,一生东征西讨,从无败绩。败姒元,平楼兰公,创建不世伟业。如今更是南并夏土,东平近海,声望之隆,更胜于齐武!浑似大日巡天,光耀亿万里!

&esp;&esp;面对这样一位手握八柄、生杀予夺的天子,没有谁能够不紧张,不忐忑。

&esp;&esp;那东宫太子,也谨小慎微。

&esp;&esp;那养心宫主,也说如履薄冰。

&esp;&esp;曾经最受宠爱的长生宫主,也曾裸身衔玉。

&esp;&esp;他的血脉尚且如此,遑论他的臣属。

&esp;&esp;“臣,姜望!拜见天子!”姜望一展袍袖,行以无可挑剔的国侯见天子之礼仪。

&esp;&esp;这套礼仪自礼部官员教过之后,他几乎未有行过,实在是繁复非常。当今大齐天子对这些也并不热衷,向来是能免则免。

&esp;&esp;而今日的姜望如此端谨。

&esp;&esp;哪怕韩令在身后小声提醒:“圣上修行之所,不必奉行大礼……”

&esp;&esp;他也规规矩矩地行了全礼。

&esp;&esp;韩令已经感受到了气氛的不一般,而天子亦沉默。

&esp;&esp;姜望行过国侯之礼,抬起头来,看向盘坐在蟠龙环金台上的齐天子!

&esp;&esp;入宫面圣过不知多少次,这是他第一次直视齐天子的眼睛,第一次在真正意义上,看清楚齐天子的样子。

&esp;&esp;这位把握现世最高权力的东国天子,也并不尽然是眉眼都透着高高在上。相反,他的五官会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esp;&esp;他长得很俊,是那种眉眼清晰、如刀刻纹的俊。的确在长相上,也是姜无弃同他更像一些。但是他比姜无弃更深邃,更高渺,也更多了一分无情。

&esp;&esp;韩令的呼吸停滞了。

&esp;&esp;齐天子倒是并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姜望,仿佛在期待他的表达。

&esp;&esp;台前小子,敢放何言?

&esp;&esp;姜望深深地呼吸。

&esp;&esp;他从来都知道,他和面前的这位天子,是存在分歧的。

&esp;&esp;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分歧当然永远存在。

&esp;&esp;但抛开一切来说,他是臣,面前的天子是君。

&esp;&esp;臣怎么可以跟君有分歧呢?

&esp;&esp;身为臣属,可以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意见,在很多时候也可以表达。

&esp;&esp;但一个庞大帝国的朝向,最后仍然要归于一个统一的意志。

&esp;&esp;身在这样一个巨大的国家体制里,不可避免地需要抹掉一部分自我。

&esp;&esp;他和面前这位天子的分歧长期存在。

&esp;&esp;譬如尘封多年的雷贵妃案,以及牵扯此案的林况、乌列,他尽己所能为两位名捕挽回了名誉,也在那堵历史的黑墙前识趣地止步。

&esp;&esp;譬如他当着天子的面,亲口拒绝的北衙都尉一职。

&esp;&esp;以及这一次,他拒绝杀陈治涛、招降竹碧琼,拒绝了近海群岛的巨大利益。无论怎么说,无论祁笑本人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发出的种种命令。在这次迷界战争里,祁笑被齐天子赋予了全部的军事权力,在某种程度上,她就代表了齐天子!

&esp;&esp;齐天子可以容忍姜望对林况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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