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2 / 5)
”
&esp;&esp;“毕业了。”
&esp;&esp;“工作了?”
&esp;&esp;“对。”
&esp;&esp;“投行?”
&esp;&esp;“是。”
&esp;&esp;他点了下头,“累不累?”
&esp;&esp;岑年低头摸了摸猫的背。
&esp;&esp;“还好。”
&esp;&esp;“这些年,你跟岑姨过得好吗?”
&esp;&esp;岑年手上的动作停住。
&esp;&esp;她想起这些年一个人跑医院、兼职、照顾母亲,想起住在这片旧城区里,夏天潮湿,冬天阴冷,房租和药费压在每个月的账单上。
&esp;&esp;可她最后还是抬起头,朝他笑了笑。
&esp;&esp;“挺好的。”
&esp;&esp;商聿望着她。她瘦了很多。从前就没什么肉,脸小,肩背单薄,如今抱着猫站在风里,像是稍微用力一点就会被风吹走。
&esp;&esp;青春时,少女校服宽大,书包挂在肩上,明明瘦得没几两肉,却总爱说自己吃得不少。
&esp;&esp;这些年过去,她似乎还是没把自己照顾好。
&esp;&esp;“瘦了。年年,你是不是又总忘记吃饭了?”
&esp;&esp;“没有,我有好好吃饭,可能是最近工作忙。”
&esp;&esp;彼此沉默着,突然他开口,声音很沉,有鼻音:“年年。其实,我一直想亲口跟你道歉。”
&esp;&esp;“不用。”
&esp;&esp;商聿望着她。
&esp;&esp;“当年的事——”
&esp;&esp;“商聿。”她打断他,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余地,“都过去了。”
&esp;&esp;他说不出话。
&esp;&esp;岑年抱着猫,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楼道口滴下来的水。
&esp;&esp;“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妈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我也毕业了,工作还算顺利。”
&esp;&esp;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也交了男朋友。”
&esp;&esp;商聿的脸色骤然一僵。
&esp;&esp;岑年没有看他,低头摸了摸猫的耳朵。
&esp;&esp;“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再担心我过得好不好。”
&esp;&esp;商聿嗓音有些发哑。
&esp;&esp;“男朋友?”
&esp;&esp;“嗯。”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岑年嘴角弯弯:“这很重要吗?”
&esp;&esp;商聿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垂在身侧,缓慢地攥紧。
&esp;&esp;岑年忽然觉得有些累。
&esp;&esp;她从前不是没想过,再见到商聿时自己会说什么。
&esp;&esp;想问那三笔钱究竟是出于怜悯,还是愧疚,想问商家在岑家出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esp;&esp;可真到了这一刻,什么都不想问了。
&esp;&esp;答案已经不重要。
&esp;&esp;她们母女最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
&esp;&esp;那些迟来的解释,也就失去了意义。
&esp;&esp;“所以别再来找我了。你回北京,过你的人生。我留在汀城,照顾我妈,做我的工作。这样就很好。”
&esp;&esp;“你连让我留个联系方式的机会都不给?”
&esp;&esp;岑年垂下眼。
&esp;&esp;“没有必要。”
&esp;&esp;“我们认识这么多年。”
&esp;&esp;“就是因为认识太多年,才更没必要勉强。”
&esp;&esp;商聿眼眶渐渐泛红。
&esp;&esp;“那我以后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呢?”
&esp;&esp;“商聿,人不是非要知道另一个人过得怎么样,才算在意过。有些关系走到最后,能各自过好,就已经够了。”
&esp;&esp;她说完,抱着猫转身往楼道里走。
&esp;&esp;商聿没有拦她。
&esp;&esp;直到她走出几步,身后才传来他压得很低的一句。
&esp;&esp;“你真的过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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