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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六扇门的考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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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的江湖客便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小姑娘不应征就赶紧挪挪地方,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爷们儿的前程。”

上次碰面没听他说要出远门,应该还在京城待着,六扇门纳新这等热闹事情,他应该不会不来吧?或者直接去他家找他?刚刚那个当差的捕快说他待会儿会来,应该会来吧?

权衡之下,颜谨还是决定进去试试,顺便也看看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能排到什么水平,够不够进六扇门的水准。

“小女颜谨,擅长医理、药理、针灸、推拿。”

书吏打量了一下她脸上的毒疤,提笔在医字科的名册下记了名字,然后给了她一块木牌子,便挥手放行了。

进了那道沉重的黑漆大门,里面曲折回廊,戒备森严。沿途有持刀的捕快核验木牌。颜谨领的是医字牌,一路被引向了六扇门西侧的一处偏院。

进入西院,便闻见了一股浓烈的草药清苦味儿,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陈腐血腥味。

这处院落极宽,青砖铺地,四周的长廊下没有刀枪剑戟,反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排木架,放满了各类形状古怪的药材。

比起外头演武场上时不时传来的呼喝声与兵刃交接声,这里安静得落叶可闻。可正是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反倒像一柄无形的刀悬在每个人的脖颈后,叫人无端沁出一身白毛汗。

十人一组进行考核,颜谨排在第二组中。

正前方的紫檀长案后坐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老者。那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可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却精光内敛,锐利得如同一只盘旋在荒漠上空的秃鹰。

“老夫杜少晦,是六扇门司药监首。”老者一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六扇门招揽医者,不是让你们给贵人把脉开方,也不是让你们替豪门大户养生续命。进了这道门,往后见的不是病榻上的寻常病患,而是负伤累累、命悬一线的缉捕官差,或是身中奇毒、七窍流血的案犯,又或者是横尸街巷、死因难辨的命案尸首。”

杜老晦涩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调森然:“在别处,医术差一分,不过误人病程。在这里,医术不精,会死人,眼力不够,会死人,胆子太小,也会死人。死的可能是你的同僚,可能是无辜百姓,也可能是你自己。”

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不少原本信心满满的大夫,此时脸色都有些发白,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杜老干枯的手掌在案上一抚,“第一试,辨药。”

话音落下,数名面无表情的小吏鱼贯而出,在每个参加考核大夫面前的木案上摆放上一个黑漆木盘,盘子里放着一小撮碾碎的药渣。

“半炷香内写明其中所有药名、药性、归经,并指出其中哪几味藏有剧毒,错两样者,直接淘汰。”

小吏说罢,点燃了短香,院落里顿时响起一阵悉悉窣窣的衣袂翻动声。

大夫们有人凑近仔细嗅闻,有人大着胆子捏点粉末放入口中轻尝,坐在离颜谨不远处的一个老郎中,额角黄豆大的汗珠正吧嗒吧嗒往下掉,连握着毛笔的手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颜谨藏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她站在队伍中段,静静地看着第一批应试者。

等到香灰完全跌落,那几人才慌忙呈递上纸张,杜老只一眼,便给出了答案:“都不合格,请回。”

有人不服,梗着脖子喊道:“小人行医叁十载,诊过的病人无数,见过的草药更是数不胜数,又怎会出错?”

杜老问过他姓名,单独挑出他的答卷,“你确实错的不多,只错了两味。一味阴枯草,一味附尸藤。阴哭草产自西南巫蛊瘴疠之地。此草无味,根茎伴尸而生。常人误服半钱,便会白日见鬼,沉溺幻象,不出叁日,活活惊惧疯死。至于这附尸藤……此物生于极阴的古墓缝隙,若以秘法将其研磨成粉,遇火即燃,其烟气吸入肺腑,能令人神志错乱,生生激发出心底最暴虐的杀欲。上月临安府内那桩书生屠尽同窗案,凶徒便是中了此药。”

一番话落,满庭死寂。

不少抱着混个官家身份的大夫,此时才知这考核的严苛程度,一时间队伍里骚动不止,竟有两叁人当场对着杜老作了个揖,就退了出去。

颜谨站在原地,袖口中的指尖已然有些发凉。她自问随父亲行医多年,见过了许多疑难杂症、梅毒花柳,可杜老口中这些沾着蛊与阴邪的怪异药草,她过去当真是闻所未闻。若按这个标准,她也待会儿估计也是个抓瞎的下场。

不过转念一想,她本就志不在此,她只是来找谢存郢的,就当是玩玩了。等这一组考核结束,估摸着谢存郢也该来六扇门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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