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三证不朽（2 / 3）

地道：“没什么意思，看人都像蚂蚁，找不到他们的表情，想抓几个走神的都抓不到……还梆硬，硌屁股。”

&esp;&esp;他拍了拍屁股底下塞满了仙云絮的蒲团：“还是这个坐得舒服。”

&esp;&esp;这蒲团可是安安给他缝的！

&esp;&esp;其间“一缕倾城”的仙云絮，则是财神的赞助。

&esp;&esp;针脚看似歪歪扭扭，实则是姜女侠的精心设计——她说那是云龙纹。

&esp;&esp;“你说得对。”永恒禅师笑了：“适足而履，适臀而坐。”

&esp;&esp;他又叹了口气：“我欲置此王座，可惜举楚国上下，没一个有成佛资质的。而你走的也并不是这一条路。”

&esp;&esp;梵师觉听得莫名其妙：“我走的什么路？”

&esp;&esp;永恒禅师随手将身上的梵字冕服解下来，丢在了佛像之上，此衣适彼衣，共华同光，金身愈见威严，他却归于平淡。在流动殿宇的金辉中，他大笑着转身：“说不清就对了！”

&esp;&esp;梵师觉蹭地一下站起来：“你去哪里？”

&esp;&esp;“去我该去的地方！”

&esp;&esp;“那是什么地方？”

&esp;&esp;“不必劝了。”永恒禅师不回头地挥了挥手，十分的潇洒：“我和你不一样。我不选适合我的，只选我想要的。适我者，削足之履。我意者，永恒无疆！”

&esp;&esp;梵师觉拎着木槌，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是说，还不交班吗？！皇帝说你回来我就可以走！”

&esp;&esp;哐！

&esp;&esp;世自在王佛庙的大门猛地关上。

&esp;&esp;随之留下一声恼怒的回响：“问你的皇帝去！”

&esp;&esp;……

&esp;&esp;……

&esp;&esp;须弥之山，藏于芥子。

&esp;&esp;自极乐禅争之后，名满天下的佛宗西圣地须弥山，就悄然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esp;&esp;它不仅不活跃在现世舞台，甚至在传法多年的大本营都沉寂——南境多少弥勒寺，一夜香火稀。

&esp;&esp;在角芜山上的世自在王佛庙开放之后，尤其如此。

&esp;&esp;偌大的南域仍然禅声未绝，但入耳的都是“世自在”，恍惚从未有过“弥勒”。

&esp;&esp;永恒禅师拾阶而上。

&esp;&esp;虚空之中，本无道路。他抬起靴子，自然有天阶。

&esp;&esp;山风浩荡，山月明朗。

&esp;&esp;他往前走，走到了须弥山。

&esp;&esp;说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寻禅。

&esp;&esp;第一次他来这里削发，剐净了红尘丝，为自己加上“永恒”的法号，跟永德成了师兄弟……成为须弥山正统。

&esp;&esp;第二次来，算是回家。

&esp;&esp;既然是须弥山正统，自然要接掌须弥山的传承，实现须弥山的理想！

&esp;&esp;山道未曾开。

&esp;&esp;眉有一断的照悟禅师，合掌在山道之侧，躬身礼曰：“世自在王佛！法驾何临？”

&esp;&esp;“世自在王佛在角芜山，空有其位，未得其证。”永恒禅师亦回以佛礼：“我乃永德方丈代师传法，法号‘永恒’。照悟前辈……便以此称。”

&esp;&esp;照悟受不住此礼，侧身终无言。

&esp;&esp;永恒禅师继续往前走，终于走到云海荡开，众僧礼敬。

&esp;&esp;须弥山方丈永德，站在众僧之前。

&esp;&esp;胖大的道躯像一团发酵的白面，嵌在其中的眼睛，总是漾着笑意。

&esp;&esp;他笑吟吟地说：“永恒禅师远赴星穹，为天下而战，终斩人族大逆而归。可喜可贺！那角芜山上香火正盛，怎么没有多将养几日？”

&esp;&esp;“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某剃度于此，以此为家，大胜星海当归也——”永恒禅师环视左右：“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咱家怎么关了山门？”

&esp;&esp;永德笑道：“天下大争，俗事扰扰。老衲没有定风波的本事，只能关起门来求清静。”

&esp;&esp;“清静是不能靠关门求得的！”永恒禅师自如地往前走，僧众如海，为他分流：“身如飘萍，涟漪也是洪流。举则无上，分明天下清静！”

&esp;&esp;他有一种‘堂皇如此’的气质，好像做什么都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