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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空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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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他的妖眸之中——那黑色的火焰不止是火,分明是无数黑色的蚂蚁,如同地热涌出干涸的山体,就这般冲出残躯,翻滚汇聚为黑色的烈焰。

&esp;&esp;竟都是墨蚁!

&esp;&esp;能够吞金嚼铁、噬元食力的墨家造物!

&esp;&esp;墨蚁的口器共鸣出冰冷的声音——

&esp;&esp;“戏相宜只忠诚于她自己。她的灵感是自由的,她的美丽也是。”

&esp;&esp;“浓妆也好,淡抹也好。”

&esp;&esp;“总是相宜!”

&esp;&esp;“用不着你来为她梳妆,用不着你自以为是,指手画脚!”

&esp;&esp;密密麻麻的墨蚁彼此咬噬着,汇聚成清晰的人形,在那具残躯之上,摇摇晃晃地站起。黑光一抹,霎归为戏命的模样。

&esp;&esp;他抬手一割,将遥远的桎梏斩断,令得已经被他推远的戏相宜,缓过劲来,可以大口地呼吸。

&esp;&esp;而他直视着鼠秀郎,眸光冷冽,如寒霜之刀:“你究竟是被摆布了多久,才这么热衷于摆布他人。天生万物以自由的贵重,没有人是你意志的延伸。你生活在痛苦里,才会认可那种痛。你一定是你自己最厌憎的那种人!”

&esp;&esp;一霎蚁潮铺天!

&esp;&esp;一眼看不到头的黑潮,仿佛结为戏命的长披,随他招展。一蚁食元,百蚁噬空,千万蚁,绝灵迹。

&esp;&esp;戏府之中,忽然暗了。

&esp;&esp;虽然长夜未至,一室之内,已颠倒乾坤。

&esp;&esp;秘技·乾坤逆。

&esp;&esp;与传统的道法不同,此术并不借助道元,而是把墨蚁当做施术的基础,通过墨蚁噬元食力的特质,对所处空间,进行客观上的改变——就像把一个圆饼,啃噬成不同的形状。

&esp;&esp;呼呼呼呼!

&esp;&esp;被不断推远的戏相宜,大声地喘息。

&esp;&esp;看到戏命重新站起的这一刻,才能醒神。当那种呆滞的状态破碎,她才明白自己一开始的呼吸困难,是因为什么样的痛。

&esp;&esp;才看到自己的心,明白自己为什么执着地对那一句“为我制器”大声说不。

&esp;&esp;本以为那是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所以才本能地抗拒。

&esp;&esp;其实真正不能接受的,是本能已经逃避去想的那些!

&esp;&esp;她不能接受戏命的死。

&esp;&esp;不能接受自己失去这个“家”。

&esp;&esp;她无法接受那么仓促的告别,完全不可以触碰那样的痛苦,只可以呐喊自由。

&esp;&esp;而戏命从尸体里起身,再次唤醒这心情。

&esp;&esp;“瞎了你的眼了……”

&esp;&esp;鼠秀郎在暗下来的庭院里,莹润有光。冷眸垂视着,竖掌为刀,斩劈蚁潮:“竟然看不出来我是一个妖族。我是天生地养的贵胄,可不是你们这种下贱的造物。”

&esp;&esp;刀光如电游走,蚁潮翻卷不休。被抹杀一浪,又一浪扑至。

&esp;&esp;戏命亦在蚁潮中踏浪而近,手上墨蚁也聚成一柄墨刀,掀起墨潮如开屏,迎面对斩——

&esp;&esp;【快走!去泊头城,转道中央天境!】

&esp;&esp;隐秘的意念为墨蚁承载,像是一个浪头将戏相宜推远。

&esp;&esp;戏命自己却拦在鼠秀郎的身前,如墨的长披试图遮掩身后的所有:“妖族和人族有什么不同吗?痛苦的经历是同样感受,恶毒的本性总是相通!”

&esp;&esp;“下贱的是你丑陋的样子,不是因为你在泥潭中。”

&esp;&esp;“光明正大地杀了我!”

&esp;&esp;“折辱弱者算什么本事!?”

&esp;&esp;与当下任何一位机关师都不同,戏命竟是以墨蚁为他的机关术基础!以之为傀,以之施术。

&esp;&esp;这是体系的变化,而不仅是秘术的不同。就像仙术之于道术,就是创造性地以术介为施术基础。

&esp;&esp;但鼠秀郎并没有在意这一点。

&esp;&esp;人族的创造已经太多,人族的天骄早就让他们从震惊到绝望再到麻木。

&esp;&esp;他在意的反倒是戏命的抗争本身。

&esp;&esp;其实是欣赏的。

&esp;&esp;他当然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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