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与我缠白(2/5)(2 / 2)
何而来。
&esp;&esp;为何而……回来。
&esp;&esp;靠得近的已见他的孝额,离得远的看到他缠白的手臂。更远一些的人们,听到他的声音。
&esp;&esp;然后他开口:“曾为青羊镇男,青羊子,累爵武安侯,临淄城是我永远的家。”
&esp;&esp;“废太子姜无量发起叛乱,于昨夜弑君夺鼎,今高踞紫极殿,在天子祭日,堂皇为登基大典!”
&esp;&esp;他没有说别的话,他说不了别的话。
&esp;&esp;只振臂而呼:“愿与我诛者,右臂缠白!”
&esp;&esp;右臂缠白……
&esp;&esp;只此四字,临淄忽翻覆。
&esp;&esp;人潮一霎白!
&esp;&esp;无数只手臂高举起来,人们举着缠白的手,如林如森,如潮如海,如同东国永不折落的旗!
&esp;&esp;“愿从武安侯!”
&esp;&esp;礼字门守门的卫士们,直接扯下城门口祭君的白幡,拔出长剑裁出条条白布带,彼此帮忙缠于右臂。
&esp;&esp;一个个地走到姜望身后。
&esp;&esp;“愿从武安侯!!!”
&esp;&esp;民声如沸!
&esp;&esp;而后人海分流。
&esp;&esp;从临淄礼门到大齐帝国紫极殿,尚有很长的一段距离。
&esp;&esp;姜望曾经骑马行街,走这条路谒见天子。
&esp;&esp;那时想必是春风得意的!
&esp;&esp;现在他一人一剑,一步一行。
&esp;&esp;偌大的临淄城,横平竖直数不清的街道,不断地有人走来,像是枯水季的河床,迎来了潮汛。
&esp;&esp;他前方的人群不断分流,他身后的人群不断聚拢。
&esp;&esp;他身前身后独有他一人的“空”,像一叶扁舟,飙扬在民心的山洪!
&esp;&esp;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推开了。
&esp;&esp;那一间间挂着白幡的民居里,走出提着菜刀,握着锄头,扛着扁担的人……
&esp;&esp;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半大的孩子。
&esp;&esp;最后三百里临淄城,无数条街道,都填满了名为“齐人”的潮涌!
&esp;&esp;百川东到海,众流入紫极。
&esp;&esp;姜无量夺鼎换朝,第一件事情当然是把拱卫京都的军队,换成自己人。
&esp;&esp;驻军于城外的【斩雨】且不说,临淄城的城卫军,是管东禅亲自接手的。
&esp;&esp;以他的手段,掌军自然不难。但令行禁止容易,要真正上下一心,却非朝夕之功。
&esp;&esp;北衙司治安事,东台司密谍事。
&esp;&esp;这两个衙门不足以处理整个临淄城的“动乱”,且北衙都尉正在紫极殿请辞,东台打更人首领新官上任,还在焦头烂额地梳理衙门关系。
&esp;&esp;唯有城卫军有可能弹压此等民情。
&esp;&esp;但这些军队一旦开出军营,即分成泾渭分明的三拨。
&esp;&esp;一拨人岿然伫立,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站起岗来,目不斜视,眼睁睁看着人潮从面前涌过。
&esp;&esp;一拨人干脆就汇进了人潮。
&esp;&esp;只有最后一拨想着改朝换代加官进爵的士卒,咬着牙发着狠开始搬来拒马,设卡截流。
&esp;&esp;但满城“武安!”之声,震耳欲聋。
&esp;&esp;在这个时代从军的齐人,谁不怀揣着“白身入齐,紫衣公侯”的英雄美梦?
&esp;&esp;挡武安侯的路……他们站得都不算稳。
&esp;&esp;搬着拒马漂来荡去,倒似江上朽枝浮木,不过随波逐流。
&esp;&esp;“廖九安!你杵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人群中一个白发老者,忽地一个箭步窜出,一巴掌就扇在了一名按刀立门的城卫军脸上。
&esp;&esp;生得魁壮的廖九安还没来得及说话。
&esp;&esp;老爷子又是一巴掌:“崽种!你要造反!?”
&esp;&esp;“职责所在——”廖九安很委屈。
&esp;&esp;我都没拦你们!我都假装看不见了!还要怎么样?!
&esp;&esp;“职责你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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