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姜青羊(4/5)(2 / 3)
下报国者。”
&esp;&esp;又吩咐:“宋遥——给你三天时间筹备,开一科新朝恩科,大取天下贤士!朕架龙门以候天下,不信跳不出几头金鲤。”
&esp;&esp;国家定了……颜敬心道。
&esp;&esp;今日朝君者,三不足一,已是再清晰不过的民心所向。
&esp;&esp;天下缅怀先君者众!
&esp;&esp;但逝者已矣。
&esp;&esp;活着的人还要穿衣吃饭,还有一家老小,还有自己的广阔人生。
&esp;&esp;新皇几乎是一点血腥都不沾,手握至强武力,至高权柄,却厚爵厚赏,事事宽容,如此怀柔于天下。
&esp;&esp;除了那些铁了心要随先君殉国的,实在是没有一定要跟新皇作对的理由。
&esp;&esp;这毕竟也是先君的孩子,还是嫡长子,当年就长期被放在储君位置上的!大齐宗室,早就纷纷献表。姜氏内部,已承认祂替为新主。
&esp;&esp;等到新科一开,朝野都放着“天子门生”,国家上下,令行一处,哪里还有动荡可言。
&esp;&esp;可……
&esp;&esp;颜敬闭上眼睛。
&esp;&esp;也许新君新朝,也是一个光明的时代。
&esp;&esp;可是这个时代的一切基础,都是先君创造的!
&esp;&esp;天下能忘。你颜敬一个无家无势不朋不党的家伙,能够走到今天,你能忘吗?
&esp;&esp;“陛下!!!”
&esp;&esp;颜敬刚要开口,却先听得一声。
&esp;&esp;他回望过去,只见一人远远站在殿门外。
&esp;&esp;身被高高的门槛截断,只有不够宽广的半身,渐渐清晰了。
&esp;&esp;北衙都尉郑商鸣!
&esp;&esp;他何时这样瘦了?
&esp;&esp;他是匆匆赶来的,身上官服不整。或许本来不打算来,或许也犹豫了很久。他错过了吉时,或许也并没有错过。
&esp;&esp;因为他说——
&esp;&esp;“臣请辞!”
&esp;&esp;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在登基大典的这一天,对新君请辞。
&esp;&esp;这是再鲜明不过的态度!
&esp;&esp;不是不顺从,是反对。不是抗拒,是恨!
&esp;&esp;他拜声:“都城巡检府公务甚繁,请陛下立刻择人替之!”
&esp;&esp;宋遥眯起眼睛:“北衙都尉行色匆匆,许是宿醉未醒。尊父郑元帅呢?他是告病,还是请辞……你是否听了长者教诲!”
&esp;&esp;郑商鸣提着一个红漆的木盒,“啪”地一声,顿在了紫极殿高高的门槛上。
&esp;&esp;“家父乃斩雨统帅,今年宿卫天子。天子却为贼逆所篡!为天子守门者毫发无损,屋内却如此狼藉,难道他是不忠之人?非为不忠,即是无用!”
&esp;&esp;“他耻活于世,已于家中,以圣天子御赐之刀,斩首自惩。”
&esp;&esp;他红着眼睛,打开锦盒,将那盒中之物,奉于哗声一片的殿堂:“以此头颅,告慰天下——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郑世并非逆臣,未有从贼!”
&esp;&esp;颜敬几乎要击节而赞。
&esp;&esp;郑家两父子,子奉其父之颅,以为先君之剑,殿刺新君!
&esp;&esp;但他先听到赞声。
&esp;&esp;“好一个‘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新皇在殿上抚椅而叹!
&esp;&esp;“郑世忠国之人,先仕北衙,后掌九卒,一生忠心耿耿。当厚葬,当嘉赏,当追封忠怀伯,陪祀先君之殿!”
&esp;&esp;郑商鸣是做好赴死准备的,血溅当场他都认。
&esp;&esp;唯独没有想到,姜无量能笑脸迎唾。
&esp;&esp;新皇又道:“北衙司都城治安事,公务繁重是诸衙之最。郑爱卿忙完了今日公务才来,又第一件事是让朕择良才替之——”
&esp;&esp;“都是多好的人。心中恨极了朕,却还顾念国家。此皆先君之德。”
&esp;&esp;“传令下去——花甲以上老者皆赐米面,三岁以内孩童都赏布帛,赋税应再宽些,此前是三十五税一,变成四十税一。”
&esp;&esp;“此非新君之礼,而是先君之怀。当使天下,感沐他的德行。”
&esp;&esp;颜敬明确地看到,新皇手中已经有了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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