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星穹之上(1 / 3)
&esp;&esp;第十七章 星穹之上
&esp;&esp;“【紫微垣】刚刚好像有反应……但是又消失了。”
&esp;&esp;白发苍苍的阮舟,握着一把算筹,半蹲在那座玉质的未羊大星盘前,一分一毫地掂量着星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esp;&esp;方天行舟所载的生肖大星盘,已经仅剩这一座。
&esp;&esp;没有了古老星穹的依托,失去了星辰观照诸天的加持,仅靠星占修士自己来计算那茫茫宇宙……星轨时流,瞬念生变的复杂讯息,的确是一件太费心力的事情。
&esp;&esp;阮舟倒是不怕辛苦,她从小喜欢计算。用一根根最基础的算筹,搭建贯穿星海的高楼,抵达绝对真实的结果——过程令她沉浸,结果叫她满足。
&esp;&esp;她只是……莫名地想说话。
&esp;&esp;星讯不会骗人,不存在什么“好像”。
&esp;&esp;她这样努力地修复天星塔,是忠于齐事,要迅速恢复跟临淄的联系。
&esp;&esp;私心也是希望尽早抚平父亲的担忧——她很明白临淄观星楼上那个独伫的身影,是如何忧愁地眺望宇宙。那枚捏碎了的星罗玉,已经载满一个父亲的担心。
&esp;&esp;她想说话。
&esp;&esp;想进行一些关于星象的讨论,当然身边无人能应。
&esp;&esp;多年以来一直跟大齐帝室息息相关的紫微星讯,乍然出现又消失,不免让人不安。
&esp;&esp;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esp;&esp;算珠碰撞的声音连成了串儿。
&esp;&esp;还活着的钦天监星官们,指头都拨出幻影,就快把算盘拨出了火星。
&esp;&esp;只求尽快计算出相关的星轨信息,好让之后修复的天星塔,能够第一时间联系到临淄观星楼。
&esp;&esp;“等联系上临淄,让监正把那张浑天盘送来。”
&esp;&esp;星占者是最信命的一群人,也是最不屈从于命运的一群人。阮舟笑着说:“他老人家念动万讯,一眼能知算果,留着浑天盘也是浪费。咱们可不行……这么点计算的工作,就累死累活。”
&esp;&esp;暗沉沉没有光色的天空,忽然有一道灿亮的流星划过,来势汹汹,瞬闪连闪,已至近前。
&esp;&esp;阮舟蓦地站起来!
&esp;&esp;玉质的算筹跌落未羊大星盘,叮叮当当地响。
&esp;&esp;已经瘫痪的方天行舟,莫名这时残光闪烁,似在这孤独宇宙举火,好像在迎接什么。
&esp;&esp;遍布方天行舟之外、一瞬间坍塌又恢复的重玄力场,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那来势甚急的流星网住。
&esp;&esp;在观星台挤了很有一段时间的大齐博望侯,迎身高去,大手一张,流光入袖。
&esp;&esp;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臃肿的体型,却给人以巨大的安全感。
&esp;&esp;“阮少监,天星塔就交给你了。”
&esp;&esp;重玄胜一直在等星星,但明白最好不要等到。
&esp;&esp;当年灵冥皇主在迷界的谶言,终究成真。
&esp;&esp;身为当下的三军主帅,博望侯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记住时间,你承诺的两个时辰——此是军务不可耽。”
&esp;&esp;巡逻方天行舟的朝宇,飞身而至,帮阮舟将那些算筹捡起来。
&esp;&esp;她伸手接了几次,终是接在手里。
&esp;&esp;“不好意思。”阮舟好像只是短暂地走了一会神,攥着算筹,慢慢地清醒过来:“耽误事了。刚才算到哪里?我记得……我记下来了。等我翻一翻星盘。”
&esp;&esp;战场上实在是太喧嚣了,就连近在咫尺的风卷过旗帜,也听不到呜咽。
&esp;&esp;哒哒哒,哒哒哒。
&esp;&esp;珠算未歇。
&esp;&esp;博望侯已经转身走向中军大帐,路上还顺便用重玄之力,帮忙重建了两座阵楼。无论心中如何想,为下属将士所注视着的三军主帅,有必要时刻表现出从容。
&esp;&esp;镇国大元帅和笃侯已经等在帐中。
&esp;&esp;三尊绝巅碰头,齐军在神霄战场的所有决策,就在这里完成。
&esp;&esp;“古老星穹隔绝的原因找到了——是长生君。”
&esp;&esp;重玄胜言简意赅,将只有巴掌大的地宫拿出来,略一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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