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拦路石（3 / 3）

遵说：“你的援军要来了。”

&esp;&esp;重玄遵‘噢’了一声：“那我不能再拖延。”

&esp;&esp;日光月光分别爬在他的两条眉上，左眉粲然如雪，右眉燃焰如火。

&esp;&esp;同时各有一撇星光出现在他的眼角，微微弯起，便似凤羽一般。纤薄的光雾隐隐，如一尾微扬的星纱。

&esp;&esp;他的眼睛没有因此隐约，反而越见明亮。

&esp;&esp;这只轰向田安平的拳头，骤然散开，大张五指——他的长发猛然扬起，在重玄力场的影响下，每一根都扭曲成不同的姿态。

&esp;&esp;真正的风华棋局，到这一刻才算铺开。

&esp;&esp;可以看到他的五官是如此明确，寒星双眸，明朗鼻峰，从容的微笑，飘飘的风流……可是他身周的一切都在扭曲，扭曲到给人一种并不真实的感受。

&esp;&esp;虚空产生了波纹，光线来回折转，阴影仿佛被翻叠。

&esp;&esp;这种“扭曲”以重玄遵为中心迅速蔓延，使他如在一张变幻不定的画中。

&esp;&esp;而他是这幅画里恒定的风景，真实的注解。

&esp;&esp;可在这幅画里，金铁都成流质，雷霆竟成泥沙，难朽难坏的岩石，如蜡消融！

&esp;&esp;他以外相的虚妄，体现他的真实。他以正在朽坏的所有，成就他不朽的风景。

&esp;&esp;即便是田安平这样的存在，也在这刻嗅到死亡的气息。感到人生遥途的终点，竟然已至眼前。

&esp;&esp;“死亡是另一种未知……”

&esp;&esp;田安平的眼神略有期待，他是真的对源海感兴趣！但马上又将这份期待碾去：“但这是下一个大考的课题。”

&esp;&esp;他的眼睛骤然圆睁，眼周立显一圈老树皮般的竖褶，眼珠也爆凸出密密麻麻的血线——这血线仿佛扎进了虚空的底部，世界的根源，以此完成对此处战场所有细节的掌控。

&esp;&esp;这一刻仙气、魔气，枪劲、拳劲，剑芒、飞矢……战斗中的种种留痕，乍如抽丝而起，兀显于战场，全都向重玄遵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