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山河路穷（3 / 4）

人。”姜望淡淡地道：“今夜神侠在我身后，你就在我身前。这种二选一的问题，实在简单。”

&esp;&esp;“何必呢？”昭王轻声地笑，抬步而前，显出一种不可言的贵气：“一定要我走到台前来，把我从今夜的配角……逼成主角？”

&esp;&esp;夜空弯月如小船，却有一颗四四方方的星辰，恰恰地停在小船上。

&esp;&esp;方星乘弯月，一时入夜河。

&esp;&esp;自从星月原那一夜，观衍与之在姜望的意海里论道后……这颗星辰再也没有出现过。

&esp;&esp;却在今天，出现在道历三七年的夜空。

&esp;&esp;姜望站在已经被夷平的木屋旧地，仰头看了一眼星星，曾经遥不可及的星辰，现在依然强大，却不能再侵夺他的命运。

&esp;&esp;从星月原走到今天，他和昭王之间的接触，也是一变再变。

&esp;&esp;“今天下举于长河，搏杀孽海超脱，举凡现世重地，莫不警惕。”

&esp;&esp;“你若全力出手，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esp;&esp;“你若还是要遮遮掩掩，出不了全力……”

&esp;&esp;姜望看回昭王，额发轻扬：“那加不加上一个你，你是夏君撷或者昭王，又有什么不同？”

&esp;&esp;夜穹星光骤亮，玉衡、开阳、天枢、摇光，四星并耀，而后星路蜿蜒，勾成北斗。

&esp;&esp;北斗如刀，便以月为砧，将那四四方方的星辰，狠狠斩在月船上！

&esp;&esp;明月似乎为之晃动。

&esp;&esp;月光因此摇荡如水。

&esp;&esp;星光圣楼即是述道于宇宙，姜望用自己的道来斩昭王的道！

&esp;&esp;道途难言高低，姜望的实力也绝不能说可以碾压昭王。但他的道可以横贯古今，他的星楼可以无畏地屹立在任何一个时空，他不怕、甚至主动要呼应现世。

&esp;&esp;昭王的星辰却只能藏在道历三七年，做浮光掠影！

&esp;&esp;他不仅不能完全呼应自己的道，还需要好生锁住这段历史，不使天下知姜望在此遇伏。

&esp;&esp;故被……斩下了月舟！

&esp;&esp;“原来你是这么控制这里……这是你的历史明月！”

&esp;&esp;姜望已经和昭王杀在了一起，似寻常武者一般斗于方寸，然而挥剑横拳间，连风声都不带起。

&esp;&esp;但是光也透不进。

&esp;&esp;月下像两个无声的影子。

&esp;&esp;北斗七星之刀，不去追逐那坠入夜海的四方星辰，而是顺势斩下来，钩住那明月，拽着它走——

&esp;&esp;明月位移，他是钩住这道历三七年的历史片段，在时光长河顺流而下，要回归现世！

&esp;&esp;届时他们都会出现在是非山的现世旧址，他们之间的战斗，就再也无法掩饰。

&esp;&esp;铛！

&esp;&esp;忽有一剑纵来，快到仙念都不能捕捉，好似流星贯月，一剑扎上月舟，也撞上了七星之刀。

&esp;&esp;这是无法被提前察觉，绝对猝然的一剑，将这钩住月舟顺游时空的一刀，刺分为悬天的星辰，截停了这场时空的波澜。

&esp;&esp;“我们都希望这个世界变得更好，都希望公平能够得到实现。仅凭你在观河台立下的那块碑，我就要将你引为知己——我绝不想杀你！”

&esp;&esp;神侠半透明的人形，虽然刺出惊天的一剑，却仍然立在酒瀑前，表现和平的意愿，以之为雷池，并不往前：“但你又在事实上为那些霸国助力，一步步将我逼到这里，令我不得不做此选择！”

&esp;&esp;“什么叫为霸国助力呢？食国之禄，为国之事。受奉天下，用剑天下。镇长河，阻击执地藏，战迷界，斗猕知本，主持黄河之会……这些都可以算作为霸国助力。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就叫做逼迫你吗?”

&esp;&esp;“不是我把你逼到这一步。是你自己做的事情，把你逼到了这一步。”

&esp;&esp;姜望没有回头看神侠，唯有一剑快过一剑的争锋：“即便没有我走到书山来，也会有别人走上书山——我不相信你看不明白，你究竟在侥幸什么？”

&esp;&esp;他和昭王像是翩翩起舞的两个影子，坍塌的时空为他们的人形描边！

&esp;&esp;“他不是侥幸。”昭王忽拳忽掌忽指，百家之术，贯于一身，始终不见根底，也真深不可测：“他只是遗憾，我们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