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棋枰子落鸣飞雹(2 / 4)
然寄神于降魔杵,随身保护她……这也太不把她当高手了!
&esp;&esp;“好好好,乖女儿,爹马上就走。”黄弗连忙哄她,习惯性地先答应一切,但又冷冷地看着左丘吾:“等办完这件事——把这老东西杀了,就没人知道爹来帮过你了。好女儿,你丢不着份。”
&esp;&esp;他又有几分得意,大声道:“善哉!善哉!”
&esp;&esp;看着这对父女,左丘吾还能笑出来:“你这烧火和尚不要面皮,黄舍利可是太虚阁员,时代骄子!尔今在勤苦书院里,自有青史为书。掩耳盗铃,可乎?”
&esp;&esp;黄弗面上挂住佛陀笑,眸中凶光转,合身便往下跳:“你们这些酸书生,写雪不见雪,写风树枝低!七弯八绕,忒不爽利,写得佛爷很不满意——今来改几笔!”
&esp;&esp;“爹!”黄舍利怒目以对,非常不满意老父亲出手,似要将其逼退,可手上一抬,却将普度降魔杵丢了过去:“仗势欺人便如烈火燎原,杀人越货当趁月黑风高——要办就办利落些!免得笑也被人笑了,好处却没拿到。”
&esp;&esp;“好女儿!”黄弗人在空中,已显佛陀宝身,一把握住降魔杵,毫不犹豫地往下扎——
&esp;&esp;恶狠狠似老农锄地!
&esp;&esp;左丘吾“时身”所在的每一页历史,都像老农侍弄的田地一般,被翻了过来。
&esp;&esp;翻地一时春秋。
&esp;&esp;斗昭正在那里劈头盖脸地一顿砍,从儒家刀砍到墨家刀,昔日【无名者死】,百家夺门,他倒是博采众长。此刻杀将出来,渐而融贯一身,越斗越勇,越杀越酣畅,眼睛都燃起金焰。
&esp;&esp;陡然间这勤苦书院史册里的每一个时空,都天翻地覆。
&esp;&esp;诸世为田亩,老农垄上行。
&esp;&esp;黄弗提杵为锄,出手又快又狠。他使的佛门神通万分慈悲,招招送人圆寂,甭管愿与不愿,挨着就要送一程西天。
&esp;&esp;棱锋擦脸而过,战血沸腾的斗昭,也不免冷汗一惊,这诡异的佛力,竟在他的金身久久留痕。
&esp;&esp;他大开大合的刀路,一时敛了几分,牙痒痒终是没有骂出声来,只道:“黄佛主,莫要误伤了我!”
&esp;&esp;“恁是多话!”黄弗不耐烦地快步而走:“这劳什子春秋,春秋俺也读过——无非是春种秋收!哪个是秧,哪个是草,佛爷看得清楚。莫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esp;&esp;这要不是同僚黄舍利的爹,斗昭断不至于这样好说话。
&esp;&esp;撇了撇嘴,一步骤抬:“此间太乱,换人来耍!”
&esp;&esp;倏然一刀劈出白练,那霜色的一抹挂在天边,化作白日梦桥。
&esp;&esp;说话间他遥看姜望一眼。
&esp;&esp;那已经凝为冰棺的静海,也被斩出一条冰棱,飞跃在空中,骤而铺成了浪涛,翻涌在桥上。
&esp;&esp;看姜望的这一眼,不是要他帮忙,而是叫他……不要拦。
&esp;&esp;白日梦桥,潜意之海。
&esp;&esp;阴阳贯通,三途桥现。
&esp;&esp;蔚蓝的波涛如龙缠白桥……这【三途桥】,横跨了春秋简。
&esp;&esp;斗昭一抹刀锋,跃身于桥上,白衣胜雪的重玄遵,恰与他迎面。
&esp;&esp;桥的那一头,礼崩乐坏,魔气滔天。
&esp;&esp;桥的这一边,白桥冰棺,史书翻页。
&esp;&esp;姜望已经在事实上将所有人的潜意之海都连在了一起,斗昭单单将重玄遵的潜意剜出,与之……换了春秋。
&esp;&esp;在这里杀得憋屈,还要给黄舍利面子,忍一忍黄弗,战意不得舒展。圣魔那边,总没有谁要顾忌?
&esp;&esp;他是杀起性子,越斗越狂,重玄遵直指本真,斩却诸妄,却是更适合这边。
&esp;&esp;于是桥上便错身。
&esp;&esp;这移形换影是斗昭临战决断,异想天开,重玄遵却像是准备已久,配合默契。错身来时,便月上中天。
&esp;&esp;每一页史书都被降魔杵掀开,每一页史书都有明月照。
&esp;&esp;黄弗说“秧”和“草”,话糙理不糙。他也月照古今,抬刀来寻……左丘吾最重要的那个“人间”。
&esp;&esp;……
&esp;&esp;……
&esp;&esp;就在姜望以【如意·千秋棺】冻结左丘吾于潜意深海的同时,剧匮也来到了湖心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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