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如玉有缺（3 / 4）

契”在这儿是独一份……

&esp;&esp;昔者世尊寂灭，又有灭佛大劫，悬空寺都还留了三百六十五张世尊天契。

&esp;&esp;他姜某人怎能吝啬？

&esp;&esp;像左爷爷、前东家他们，虽然肯定用不上。但也是份心意。

&esp;&esp;野虎哥那儿须得送一张，小五肯定也少不得。

&esp;&esp;小师兄不能漏了，当初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照顾他。

&esp;&esp;再就是光殊、舜华、长公主他们，还有即将大婚的狗大户、即将生子的十四……

&esp;&esp;这下礼金也不用再愁！

&esp;&esp;李家的老太太待自己极好，凤尧姐那边当然也得有一张，还有华英宫主……

&esp;&esp;不数不知道，镇河真君数起自己的人情债，瞬间对自己的工作量感到迷茫。

&esp;&esp;真不知要签到何时。

&esp;&esp;但又有一种“我总算能做些什么”的满足感。

&esp;&esp;这时候太虚勾玉闪烁起来，却是刚刚想到的胜哥儿，传来了信件——

&esp;&esp;“速来。”

&esp;&esp;万里一瞬，雄城入眼。

&esp;&esp;姜望轻松跳下高穹，落进三百里临淄。

&esp;&esp;这座伟大城市，对他并不设防。

&esp;&esp;他来博望侯府，也自如归家。

&esp;&esp;“怎么了？”他撞进房里问。

&esp;&esp;房间里的胖侯爷与侯夫人……正在吃火锅。

&esp;&esp;好在只是吃火锅。

&esp;&esp;“干什么啊你？”重玄胜筷子一抖，老大一块肥糯的把子肉，落在了锅里，气得吹眼睛：“都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敲门啊？”

&esp;&esp;姜望见这夫妻俩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也便坐下来，很自然地在十四手里接过一双新筷子，伸进锅里捞：“上回我吃的那个仙台鱼片，怎么没备上？”

&esp;&esp;“都不是那个季节了。”重玄胜回了一句，才又想起不满来：“诶我说，你就这么闯进来了？吓着我儿子怎么办？”

&esp;&esp;姜望笑眯眯地：“要不然叫我干儿子先回避一下？”

&esp;&esp;“瞧你！”重玄胜笑着拍了拍他：“开个玩笑你还较真——先吃饭。”

&esp;&esp;姜望这时候才注意到太虚幻境里还有第二封信——

&esp;&esp;“星河亭。”

&esp;&esp;重玄胜说的“速来”，是约见在太虚幻境的星河亭里。难怪现在一惊一乍的样子。

&esp;&esp;当下不动声色地吃肉，而一缕心神落进太虚幻境里。

&esp;&esp;星河亭中，两人久违地对坐。

&esp;&esp;重玄胜颇显无奈地按着额头：“本想找个隐秘的地方跟你聊天，怕被察觉念头，写信分了两句——你说你急什么？”

&esp;&esp;虽在埋怨，却有些嘴角上扬。

&esp;&esp;姜望抬起手掌，顺势一翻——

&esp;&esp;辉光流荡的星河亭，有一霎的恍惚。亭外的璀璨星河，已经瞬转为无尽的幽空。

&esp;&esp;“这是哪里？”重玄胜饶有兴致：“你们太虚阁员的特殊权限么？”

&esp;&esp;“阴阳界。”姜望解释道：“不是幽冥世界将与现世相合的阴阳两界，而是阴阳家修士所观想的未知世界，它未必存在，未必真实，不可寻找，绝对隐秘。”

&esp;&esp;“当初诸圣密会，都是在这地方进行。”

&esp;&esp;“你在临淄侯府里都怕被察觉念头，不就是提防超脱者么？”

&esp;&esp;“以太虚幻境为外城，以阴阳界为密室，你我坐在这里，哪怕是超脱者，也不可能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esp;&esp;他看着重玄胜，笑道：“不信你骂一句七恨。”

&esp;&esp;重玄胜对姜望有十足的信任，听他说这里绝对隐秘，也一下子就放松了，只往后一靠，慵懒地道：“微尘撞山并不能证明勇气，只可说明愚蠢。”

&esp;&esp;“写信分两句是何必，你直接写个星河亭，我不也就来了吗？真笨！”姜望象征性地批评了一句，若有所思：“还是说，你在试探什么？”

&esp;&esp;重玄胜看着亭外的幽空，幽幽道：“我们对他人智略的贸然定义，体现的是一览无遗的自己。看到这一层是眼界，笃定这一层是认知。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