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容易惹尘埃(2 / 4)
就变成了现实。
&esp;&esp;财神广益天下,这份资粮是如此丰厚,比起叶凌霄当年辛苦发展云上商路、交结各国的成果,也不遑多让。
&esp;&esp;但叶青雨一缕财气都不接。
&esp;&esp;任此般财气如风来,也如风散。
&esp;&esp;毕竟往事已往,尘缘不住。叶青雨并无什么情绪作态,脚步轻灵,面上无怨,眸中无忧,在熟悉的小楼里,很见几分自在,如仙鹿行于林中。
&esp;&esp;她当然会很开心地生活呀。
&esp;&esp;她得到了最好的爱。
&esp;&esp;父亲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给了她所有。
&esp;&esp;在繁重的宗国事务、商行事务之外,她今天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件事情——
&esp;&esp;收拾房间。
&esp;&esp;这是父亲生前常呆的小楼,有父亲的画作,和父亲收藏的许多古籍。从来不许人近,只有她畅通无阻。丑叔也只是偶尔例外。
&esp;&esp;她一直想着来收拾,但一直没有时间——也许是太忙了。
&esp;&esp;她真的太忙了。
&esp;&esp;忙到没办法往小楼这边看一眼,忙到不知洁尘法阵何时停止了运转,枢纽处的元石已然耗尽。房间里积了不少灰。
&esp;&esp;怎么没几天工夫,就积灰了呢?
&esp;&esp;叶青雨想给洁尘法阵放上元石,发现自己并未随身携带。下意识地想要掐诀,最后又散开了手指。她取来一块干净的白布,端了一盆水,小心地擦拭起书桌来。
&esp;&esp;她擦得很仔细,什么边边角角都照顾到。
&esp;&esp;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做的——
&esp;&esp;那时候她还没有书桌高,父亲不知忙什么去了没有回来。她便端着盆水,拿着抹布,踩着小板凳,踮起脚给父亲收拾房间,不小心踩翻凳子,摔了一跤。
&esp;&esp;父亲恰好回来,抱着她嚎啕大哭。
&esp;&esp;那时她还很小,不明白这眼泪意味什么,只恐自己做了错事,也跟着哭了。
&esp;&esp;后来她跟父亲说这事,父亲总是说,不曾发生过。“我叶凌霄岂会哭哭啼啼,作小儿女情态!”
&esp;&esp;她也的确没有见过父亲哭第二回。
&esp;&esp;嗐!
&esp;&esp;叶青雨摇头失笑。那时候自己多小啊。又胆小,又爱哭,还不如安安小时候呢。安安小时候也很爱哭,但每次一说到哥哥,就能坚强。
&esp;&esp;她小心地抱出一摞古籍,准备放到书桌上慢慢整理。
&esp;&esp;这满满当当的书架啊,斑驳边角的留痕,都让她亲切。总能想起哪些跟她有关,忽地眸光滞住,她看到古籍挪开后的屉架内部,有一行刻字,不知何时所留,已经有些模糊了。
&esp;&esp;像是将画笔摁作了刻刀,刻痕之中还有几分旧颜色。
&esp;&esp;那行字是这样刻写的——
&esp;&esp;“吾生有涯,乘槎而上星汉者,岂得复见朝露!”
&esp;&esp;叶青雨将手指贴在那刻痕上,一时痴了。
&esp;&esp;天上人间应相见,小花朝露叶上逢。
&esp;&esp;……
&esp;&esp;……
&esp;&esp;姜望守在太虚山门里,坐在刀笔轩中,静静地等待结果。
&esp;&esp;好吧第一个结果等到了——
&esp;&esp;叶青雨没空。
&esp;&esp;他是知晓叶青雨这段时间在如何忙碌的,也没法说非叫叶青雨放下那些事情。
&esp;&esp;“放下”两个字,说易行难!
&esp;&esp;叶青雨不能轻飘飘地放下,他更不能轻飘飘地开口。
&esp;&esp;只是……云上商路的利益要重订?
&esp;&esp;叶凌霄活着的时候,给这条商路上的所有利益方都带来好处,云上商路也是云国保持中立、通商天下的基础,是云国的根本利益所在。在他生前,这条商路上的诸方也都给予他很大的支持。哪怕昔日景国大军压境,也有诸方联名去天京要说法一事,算得上彼此不负。
&esp;&esp;但人走茶凉,山倾地斜,这也是世态寻常。
&esp;&esp;活人不能和死人吃同一碗饭。活着的叶凌霄,和死了的叶凌霄,自然不是同一回事。
&esp;&esp;白歌笑乃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