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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赠我以琼瑶(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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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越是清晰、具体、生动,越是考验道术修为。

&esp;&esp;镜面就是一张考卷,但姜望此时无心算她的成绩。

&esp;&esp;代人送酒者赵子,送酒者顾师义。

&esp;&esp;说起来这“人间正道”的酒名,还是他姜某人所取,此酒原名“沧桑”。

&esp;&esp;今天当然都已经知道,顾师义不是神侠,未曾加入平等国。但他和平等国显然也是有些联系的,至少是跟平等国内部某些高层相熟。

&esp;&esp;不然不会是赵子来送这三坛酒。

&esp;&esp;顾师义交付这三坛酒的时间,只能是在他去东海之前。

&esp;&esp;这无疑再一次佐证,顾师义当初去东海,只为求仁。求仁而得仁了。

&esp;&esp;“哥,谁给你送的酒?”姜安安问。

&esp;&esp;姜望叹了口气:“一个故人。”

&esp;&esp;他和顾师义,不过萍水相逢!

&esp;&esp;可顾师义对他,却如此看重。

&esp;&esp;先有面对平等国卫亥那次的援手,后有酒国那次《风后八阵图》相赠。

&esp;&esp;如今更有这三坛“人间正道”所载的沉甸甸的期许!

&esp;&esp;他并不知这份看重从何而来,这份信任如何源生,有时候人和人之间,也许不需要太多理由。他只是深切地感受到这三坛酒的重量。他仿佛看到那豪迈的身影放下酒坛挥一挥手,大步地走了。

&esp;&esp;可“义神”的路,非他所求。

&esp;&esp;他是以占据绝对统治力的洞真无敌证道,他在只有一秋的时光里,选择攀登最艰难的那一峰,他是要成为最强的自己。

&esp;&esp;义神不是那条路。

&esp;&esp;不是“最强”,也不是“自己”。

&esp;&esp;天人,义神,世尊,都非姜望。

&esp;&esp;姜安安眨了眨眼睛,感受着兄长的情绪,大概猜到这故人已“故”。

&esp;&esp;三坛酒排着队走到书桌上,一个都不晃荡。

&esp;&esp;姜望伸手在酒坛上轻轻摩挲,忽唤道:“褚幺!”

&esp;&esp;隔壁房间温书的褚幺,便赶紧地窜了过来。

&esp;&esp;他读书的资质也不怎么样,但胜在踏实勤奋,布置下去的课业,从来不打折扣,甚至自己还会加练——当然,师父主动叫他休息,他却也不是个迂闷的。

&esp;&esp;“姜安安,你的志向是什么?”姜望抬眼问道。

&esp;&esp;姜安安脱口而出:“我要做一名大侠!”

&esp;&esp;又提起长剑,竖在身前,有几分耍怪,也有几分认真:“我叫姜安安,保卫一方平安!”

&esp;&esp;说着,冲褚幺瞥了一眼。

&esp;&esp;褚幺立即跟上:“我叫褚幺……降魔除妖!”

&esp;&esp;姜望坐在书案前,忽地拍了拍酒坛,便如击缶,长声道:“人间每多不平事,一横在手枉宁直!”

&esp;&esp;吟罢了,他慨声道:“顾师义死了,行侠仗义者众!”

&esp;&esp;“因为天马原上的冠冕,东海之上的神辉,已经叫所有人都明白,游侠的尽头是什么。”

&esp;&esp;“路已经出现,自然有无数人走。”

&esp;&esp;“当然很多人并非为‘义’,为义神也。”

&esp;&esp;“但圣人言,‘君子论迹不论心’。”

&esp;&esp;“做义事,便是义士!”

&esp;&esp;“义利一致,方有大势所趋,方见天下行侠,此则顾师义之所求。”

&esp;&esp;他看着姜安安和褚幺,终是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们都长大了,也该确立自己的志向,明白自己的人生理想。闭门所思,都不作数。路在脚下。”

&esp;&esp;“你二人,便以白玉京酒楼为起始,一者北上,一者南下,足丈万里,遇不平,以剑鸣。一者自牧至荆而后黎秦乔楚,一者自楚梁齐郑,而后荆牧,如此归于白玉京酒楼,两周神陆。”

&esp;&esp;姜安安面露喜色,这些年她被保护得太好,换言之也是被约束得太紧,偶有游历,也总是很多人盯着。这还是兄长第一次允许她独剑侠游,自履天下!她也学了一身本事呢。

&esp;&esp;“遵命!”她似模似样地冲兄长拱一拱手,而便自窗口飞出,脆脆地放声:“这风云大世,洪流天下,姜安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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