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莫执(3 / 4)
计昭南,一个是上卿虞礼阳。”
&esp;&esp;“前者的忠诚与能力都足够,后者正好可以进一步收南夏之心。但计昭南的问题在于军神势力已经过于庞大,陈泽青正在春死统帅任上,他们再怎么忠诚,天子也不可以不疑,不可以用权力来考验人心。虞礼阳的问题在于他对这个国家永远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忠诚。”
&esp;&esp;“最后怎么选,还是要看东海变局的结果,看天子的野心。如果是虞礼阳,说明他要加速推进六合伟业。如果是计昭南,说明时机还不成熟,他要稳中有进。”
&esp;&esp;“可是咱们的陛下,已御极六十六年,他的天子命数,还支持他缓慢前行吗?”
&esp;&esp;田安平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esp;&esp;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心中只有海潮声音。
&esp;&esp;最后他说道:“田常。”
&esp;&esp;“如果我死了。”
&esp;&esp;“你就来夺下田家吧。”
&esp;&esp;轰轰轰轰!
&esp;&esp;他的心海之中,海潮一时激烈,田常惶恐的声音,终于在涛声中流散——
&esp;&esp;“公子!何出此言?小人怎么敢?!”
&esp;&esp;田安平并不解释什么,只道:“我的时间到了,就说到这里。”
&esp;&esp;就此切断了他在潮信刀上留下的道线。
&esp;&esp;野心并不是多么糟糕的事情,他不需要忠诚,只需要“有用”。
&esp;&esp;田常一直都很有用,所以他用到现在。
&esp;&esp;也只能到今天了。
&esp;&esp;他就在这时候转过头来,看到牢门之外,正好垂落一道黑影。
&esp;&esp;“你知道我会来?”那个黑影说。
&esp;&esp;“我感到冥冥之中有一双手,在操纵我的命运。”田安平无喜无悲:“让我不得不走到登顶那一步,又不得不杀死鲍易,面对此刻的命运。”
&esp;&esp;“但你好像并没有痛苦。”门外的黑影说。
&esp;&esp;田安平是一种叙述的语气:“我喜欢这种无力感,我痴迷于这种操纵命运的强大。”
&esp;&esp;“这是我欣赏你的理由。”门外的黑影说道:“这世上总有一些人,拥有为天下所嫉的才华,有着超越一切的野心,你就是其中之一。你在齐国,在人类世界太受制约,这地方根本不能发挥你的才能。礼法、道德、责任,都是强者的枷锁。跟我走,我会给你不设限的舞台。”
&esp;&esp;田安平眸光沉静,似有海啸之前的暗涌:“我只有三个问题。”
&esp;&esp;黑影呵呵地笑了:“请问。”
&esp;&esp;田安平问道:“在东海拨动我命运的那只手,是不是神侠要救的那一位,中央天牢深处所封之禅?”
&esp;&esp;门外的黑影道:“你猜得没错。祂名地藏,是源生世尊之佛。比较……偏执。祂摆布了你。你想要向祂复仇吗?”
&esp;&esp;“我说的是一双手。”田安平道:“另一只手应该就是你了,我们以前接触过,七恨魔君。”
&esp;&esp;“叫什么都可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黑影无所谓地道:“你不要怨我就好。”
&esp;&esp;说到这里,黑影笑了起来。
&esp;&esp;祂确实是从来没有在姜望这个人选身上看到希望,在楼约身上也一度失去了可能性。
&esp;&esp;在所有关乎超脱的准备里,祂最有把握的其实是眼前的田安平。
&esp;&esp;倒不是说田安平意志不够坚定。
&esp;&esp;而是田安平这样的人,极有可能只是因为“想知道什么是魔”,或者“想要变得更强”,而选择堕魔。
&esp;&esp;祂只需要展现力量,引导好奇,就有机会达成目的。
&esp;&esp;因还果报之下,最后是楼约帮祂成就了这一步,可田安平也不会就此无用。
&esp;&esp;“第二个问题。”田安平永远有自己的求知:“姜述在东海想做什么?”
&esp;&esp;七恨笑了笑:“他想迎回齐武帝姜无咎,一举求得两超脱。”
&esp;&esp;“武帝……枯荣院……望海台……两超脱……”田安平喃喃自语:“看来还有一个是天妃。她没死,她在洗月庵吗?她是画中人?”
&esp;&esp;“这算一个问题吗?”七恨问。
&esp;&esp;“这是一个答案。”田安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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