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剑横目(3 / 4)
记得是谁给他封的国师。他只记得是谁给他要的封。
&esp;&esp;大约在任何一个国家,这都是需要掐灭在苗头的危险表态。
&esp;&esp;军权政权一把抓、向来不容谁人觊觎的楚天子,今日对此却不置一言。
&esp;&esp;“对了!”走出大殿的那一刻,熊咨度却又回头,隔着殿门,笑嘻嘻地高声:“九弟与我感情甚笃,父亲,儿子领他回宫里玩耍,可好?”
&esp;&esp;这下他可不站在皇极殿里了,又可以叫爹了。
&esp;&esp;大楚九皇子熊应庚,这时候才悚然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跟着太子跪下,却忘了跟着太子站起来。此时汗岑岑而觉腿软。
&esp;&esp;太子想干什么?
&esp;&esp;秋后算总账?
&esp;&esp;他近乎乞求地向丹陛上看去,希望父皇能管一管。
&esp;&esp;却只听得丹陛上的声音道:“去吧。”
&esp;&esp;去吧!
&esp;&esp;连一句意思意思的告诫都没有,就只有“去吧!”
&esp;&esp;这偏心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esp;&esp;熊应庚这时反倒生出一种恼意来——
&esp;&esp;倒要看看太子能把他如何!
&esp;&esp;一个儿子被另一个儿子欺侮死了,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难道真能心安吗?
&esp;&esp;“太子稍待!”他梗着脖子看丹陛之上,却始终迎不到那道目光:“臣弟这就跟来!”
&esp;&esp;遂起身,气冲冲地大步往殿外走。
&esp;&esp;走得太急,在殿门口的位置险些绊倒。
&esp;&esp;熊咨度笑着伸手来扶他:“我的九弟,你这是怎么了?还是让哥哥来搀你一把。”
&esp;&esp;“不用劳驾!”熊应庚猛地把手甩开!
&esp;&esp;熊咨度收回手,笑容不改:“那好弟弟,你自己跟上。”
&esp;&esp;说着便从他身边跨过,大步往前走。
&esp;&esp;梵师觉有些好奇地看他一眼,亦跟着熊咨度走了。
&esp;&esp;熊应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自己爬起来,远远地吊在两人身后。
&esp;&esp;皇极殿前雄阔的御道,此刻是世间最漫长的刑旅。
&esp;&esp;两个身穿囚服的人走在前面,一个身着华袍的男子跟在后面。也不知是谁在押送谁。
&esp;&esp;就这样来到了代表泰安宫的马车前——
&esp;&esp;八匹天马,拉着一座飞角华楼状的奢华车驾。雕纹是大师手笔,大幅的花鸟彩绘。
&esp;&esp;标准的太子礼驾。
&esp;&esp;父皇什么都给他准备好了!
&esp;&esp;熊应庚瞧着心酸,脚下愈发沉重,牙齿咬得愈紧。
&esp;&esp;太子上了马车,又回过身,笑着伸手来拉:“九弟,来。”
&esp;&esp;熊应庚却不伸手,硬邦邦道:“臣弟不敢逾礼,太子先上车吧。”
&esp;&esp;“好弟弟,你总是这般讲究!”熊咨度哈哈一笑,也就自个儿钻进了车厢里。
&esp;&esp;熊应庚一下子没爬上去,险些又跌一跤。
&esp;&esp;这辆太子车驾,在外面看着已是极大,进得里来,才别见洞天。简直是一座移动的行宫!
&esp;&esp;熊咨度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了,又自顾自地打开柜子,取出一瓶酒。
&esp;&esp;梵师觉当然坐在他旁边。
&esp;&esp;“喝一杯?”熊咨度问。
&esp;&esp;梵师觉摇了摇头:“僧侣不饮。”
&esp;&esp;熊咨度笑着道:“你现在是大楚国师,僧的规矩也好,侣的规矩也好,都由你来定。”
&esp;&esp;梵师觉道:“我师父不让我喝酒。”
&esp;&esp;熊咨度遂不再言。
&esp;&esp;熊应庚进到车厢里来,看了熊咨度一眼,反倒不似外间那样尊敬,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在父皇面前说你坏话的是我,捏造‘猎罴者主东宫’谶语的也是我,我做的事情多了——说罢,你想把我怎么着?”
&esp;&esp;“九弟多心了吧!”熊咨度笑了笑:“你说的是事实,我会把你怎么着?我这不是主东宫了?你这叫先见之明!”
&esp;&esp;“你别给我玩阴阳怪气、绵里藏针那一套!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