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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白玉之瑕(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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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手。

&esp;&esp;他很难想明白人类的政治游戏。怎么他这个国之天骄、国家栋梁,正准备接起高政大旗匡扶天下的风云人物,突然就变成了国贼。

&esp;&esp;前脚他还在大义灭亲,后脚就变成毁尸灭迹了?

&esp;&esp;同一件事情,人类可以给予完全不同的定义。这完全不同的定义,竟然可以轻易变幻在口舌之间。

&esp;&esp;革蜚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而他实在愤怒委屈——他可以是一个人渣,可以是一个混蛋,但是他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安在他身上?找以前那个革蜚去呀!

&esp;&esp;文师兄手段糙,龚知良实在蠢!都是自作聪明的犊子玩意!

&esp;&esp;把白玉瑕引回来,又没做好万全准备。还放白玉瑕的母亲走,指望能好聚好散——人家死了亲爹,能跟你们好聚好散吗?

&esp;&esp;现在他妈的白玉瑕成改革先锋,国家捍卫者了。

&esp;&esp;我革蜚成国家恶瘤了!

&esp;&esp;眼睁睁看着白玉瑕大义凛然地提剑杀来,革蜚心中的暴虐几乎无法克制——

&esp;&esp;之所以说“几乎”,因为他最终还是克制了。

&esp;&esp;那几乎破瞳而出的杀意,被生生按回,作为血丝印在眼球。

&esp;&esp;以意志为堤坝,将如怒海生潮的情绪,死死拦在皮囊之中。

&esp;&esp;他的身形像是一片飘叶,而以黄土为归途,在这时候飘落。

&esp;&esp;姿态极缓,却在错位的视觉里极速离去。

&esp;&esp;终于秋尽了。

&esp;&esp;当彗尾剑灿烂地贯破长夜,革蜚已经消失。

&esp;&esp;白玉瑕顿在半空,握住剑柄,止住长铗的啸鸣,对着茫茫夜色,一时无声。

&esp;&esp;他是设想过很多情况的。

&esp;&esp;比如革蜚彻底放弃人类身份,显现出无所顾忌的暴虐本性,与他对杀于此。

&esp;&esp;比如文景琇迟来一步,“来不及”救他……

&esp;&esp;他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esp;&esp;当拥护新政的白玉瑕,死在恼羞成怒的革蜚手里。革蜚与越国新政之间,就再无任何转圜余地,文景琇必须要在两者之间二选其一。而无论文景琇选择哪一边,都必然会影响到高政的棋局。

&esp;&esp;时至今日,白玉瑕也并不知道高政的全局是什么,他拿不到最核心的情报。

&esp;&esp;但他很明白,高政是越国历史上唯一一个能够和楚国对弈的人。高政的布局被影响,必然会导致文景琇这一局的崩塌。

&esp;&esp;高政都要委曲求全,坐困隐相峰那么多年。文景琇这一次都几乎是半公开地站在楚国对面了,凭他如何能够?

&esp;&esp;白玉瑕是要拼尽全力与革蜚战斗,尽可能地活着迎接胜利,但他也有赴死的觉悟。

&esp;&esp;他知道姜望向前会照顾好他的老母亲,他这一生没有别的遗憾。曾经铭刻在心的名门荣耀,心心念念想要光耀万年的家族,如今已经不能激起半点波澜。当他散尽家产,切割田亩,尽数舍予琅琊百姓,他只感到轻松,而非遗憾。

&esp;&esp;可是……

&esp;&esp;他想了很多很多,做了方方面面的准备,唯独没有料到这一桩——

&esp;&esp;革蜚居然跑了。

&esp;&esp;还跑得这么坚决,这么果断。不辩解不自证不暴起杀人,甚至连泄愤的随手攻击都没有!

&esp;&esp;能够正面击败钟离炎的山海怪物,难道会惧怕彗尾剑的锋芒吗?

&esp;&esp;难道他还真怕文景琇杀他?

&esp;&esp;白玉瑕有一剑斩在虚空的失措感,他马上反应过来,坐实革蜚之恶:“不要让他跑了!革蜚杀父弑母,畏罪潜逃,凡我越国之民,人人得而诛之!”

&esp;&esp;整个抚暨城,轰然响应,人人愤恨于革蜚的丑面兽心,但也都止于口头谴责,没有几个实际动作。

&esp;&esp;革蜚可是当世真人,谁追得上?

&esp;&esp;便于此刻,这座历史悠久的城池,绽放了冲天华光。

&esp;&esp;华光之中,凝聚君王的宝座。

&esp;&esp;宝座之后,隐隐有江河呼啸,山川拱卫。幻光华彩,凤舞龙飞。

&esp;&esp;越国天子文景琇的虚影,在那个尊贵的位置上坐着,投下渊深难测的眼神:“白玉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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