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放他一世忘却故人（2 / 4）

下酒杯，淳朴地道：“反正我也看不懂。”

&esp;&esp;“年轻人太谦虚！”伍照昌满意地道：“下回我与淮国公切磋，专程请你看。”

&esp;&esp;宋淮屈指弹了弹酒杯，看向伍照昌，很直接地发问：“长生君被你打死了么？我没看到衍道反哺此域，被你压下了？”

&esp;&esp;“请你们进来，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一下。”伍照昌道：“长生君被我打死了，但是死得并不彻底。还是叫这老小子创造了机会——你们还记得先前那个自杀的天同殿真传弟子吗？”

&esp;&esp;“那是仪式的一部分。”

&esp;&esp;“长生君以【名】为道则，尤其懂得把握‘姓名’，他能凭借姓名追溯命途，把握因果。所以我朝天子当年削其帝号，压制其名。”

&esp;&esp;伍照昌覆着恶面，目光却并无攻击性，在两人面上掠过：“在我们攻入南斗秘境之前，他已经夺走了许多人的名字，夺名以求寿。这些人失去了名字，也就难以把握自我，这也是南斗殿内部秩序崩溃得这么快，人心流毒的重要原因。”

&esp;&esp;他的目光停在宋淮这里，强调道：“却不是本公故意养蛊。”

&esp;&esp;宋淮摆摆手：“我也没有说你荼毒南斗秘境六大星辰上的众生，说你恶意养蛊，蚀杀人心。先前踏入秘境，也只是随口跟姜小友聊几句，安国公不必敏感。我是信任你的人品的，也相信楚国有大国风范，有霸国承担。楚国此次讨伐南斗，师出有名，举世瞩目，难道你们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置有义于不义吗？”

&esp;&esp;伍照昌摇了摇头：“宋天师啊宋天师，你把我的词儿全说了！”

&esp;&esp;“那你说点我说不出来的词。”宋淮这会儿很直接：“长生君纵然夺名也众，又如何能在你面前求寿？你伍照昌是什么人，这次又带上了恶面军，难道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诸葛义先算度何等深远，又岂能叫他求活？”

&esp;&esp;“是啊。”伍照昌叹了一声：“理论上长生君是没有任何机会的。但他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esp;&esp;宋淮看了姜望一眼，意思是你也来垫句话，别在那里坐享其成。

&esp;&esp;姜望竟然看懂了，便问：“什么事情？”

&esp;&esp;伍照昌道：“他夺去南斗殿那些修士的名字，是夺流传此间的南斗仙神之名，再借此覆盖整个南斗秘境——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们注意到这颗星球上有多少人了吗？”

&esp;&esp;宋淮道：“八百七十三万四千六百五十二人。”

&esp;&esp;同样是刚刚进入南斗秘境，同样是飞行了极短的一段时间。姜望已然观测到司命星辰上的许多角落，观察到这个世界的真相，把握如祸气一类的信息，看到悲欢离合，更以仙念星河析出很多有价值的情报。而宋淮的观察，却已经具体到这颗星球上的每一个人……

&esp;&esp;这就是洞真和衍道的差距。

&esp;&esp;这更是姜望和宋淮的差距。

&esp;&esp;若给姜望时间，他也能洞察此世之真，但不能一蹴而就，更不可一目即得。

&esp;&esp;“这只是其中一颗星球。整个南斗秘境，六颗主星，除了七杀星外，都繁衍了数以百万计的百姓。”伍照昌语气冷峻：“长生君藏名于其中，见命不见身。这些人里只要活一个，他就能活。”

&esp;&esp;果是让人没能料想的办法！

&esp;&esp;实在太异想天开，实在太残酷，可也实在……有效。

&esp;&esp;对，这个办法确实是死境求活、绝境求寿的办法。

&esp;&esp;长生君藏的不是身，而是名，抓是抓不出来的，相当于是以南斗秘境六大星球数千万星辰百姓为人质。

&esp;&esp;楚国难道能够将这些人尽数屠尽？

&esp;&esp;换而言之，伍照昌于此设宴，是希望赴宴者见证什么呢？略一想象，难逃酷烈！

&esp;&esp;姜望有些坐不住：“南斗殿已经覆灭，战争已经结束。安国公是天下名将，更是国之柱石，天下表率。一言一行，牵动千万之心——万请三思！”

&esp;&esp;伍照昌淡淡地看他一眼：“我发现姜阁员总是把本公想得很残酷。是觉得我的孙子死了，所以我会暴戾行事吗？”

&esp;&esp;安国公府的继承人伍陵，于陨仙林不幸。但凡稍稍关注楚国的，无有不知。人们也尽量避免在伍照昌面前提及。

&esp;&esp;姜望本来有很多的话要劝，但伍照昌如此平静地说出‘我的孙子死了’，他便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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