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八方来会(3/4)（2 / 3）

问。

&esp;&esp;“是我写信告诉他的。”宋姨娘帮他加塞了一个枕头，令他靠得更舒服一些，语带哽咽。

&esp;&esp;姜长山的语气有些无奈：“我又没有责怪你，你怎么还先哭了，在孩子面前……”

&esp;&esp;宋姨娘止住哽咽声，但泪珠大颗大颗地落。

&esp;&esp;姜长山抬起手来，想为她拭泪，可竟并不能抬高。

&esp;&esp;他枯瘦的手就这样落回去，虚弱地叹了一声。

&esp;&esp;小小的姜安安跪坐在地上，看了看父亲，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哥哥，不知所措。

&esp;&esp;少年走过去，把姜安安抱起来，抱在怀里。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小脑袋

&esp;&esp;姜安安圆嘟嘟的脸，就安心贴在他的颈窝。

&esp;&esp;病床上的姜长山静静看着他们，眼神欣慰。

&esp;&esp;“半年没见，小望是不是又长高了？”他问宋如意。

&esp;&esp;“就快比你高了。”宋如意抹着眼泪说。

&esp;&esp;姜长山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有些满意，又问道：“枫林城道院外门的考试是什么时候？”

&esp;&esp;“下个月。”少年答说。

&esp;&esp;“你有没有钱用？如意，你把那个抽屉——”

&esp;&esp;少年打断他：“我在城里交了很多朋友。我现在的剑法很不错，可以接一些轻松的任务，自己能挣钱。”

&esp;&esp;说着，从后腰解下一个钱袋，鼓囊囊的放在宋姨娘手中：“治病先用这些，不够我再想办法。”

&esp;&esp;“挣了多少？”姜长山脸上带笑。

&esp;&esp;宋如意解开系绳给他看，里间银子居多，有整锭的，也有零碎的，还有一些刀钱。

&esp;&esp;姜长山愣在那里，良久才道：“我儿长大了。”

&esp;&esp;那语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又像是欣慰，又像是失落。

&esp;&esp;“所以你安心养病就好。”少年说道：“不用担心钱的事情，也不用担心我。”

&esp;&esp;姜长山略略沉默了一会：“如意，安安该睡觉了，你先带她去休息。这碗药待会让小望端给我喝。”

&esp;&esp;宋如意知道他们父子俩有话要讲，随手把钱袋放在床边，走过来抱走了安安。

&esp;&esp;“怎么样。”姜长山问道：“下个月的考试有信心吗？”

&esp;&esp;少年弯腰把那碗药端起来，用汤匙舀了舀，随口回道：“有的。”

&esp;&esp;姜长山于是便满意地笑着，就这样在少年的服侍下，一直笑着喝完了这碗药。

&esp;&esp;“不苦么？”少年问。

&esp;&esp;“苦不苦的我也尝不出来。”姜长山笑道：“味觉早就没有了。”

&esp;&esp;“那你还笑。”

&esp;&esp;“心里是甜的。”

&esp;&esp;少年不言语。将药碗放到一边，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握住那枯瘦手掌的时候，他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esp;&esp;姜长山默不作声地感受着这一切，然后说道：“爹这回真的要走了。”

&esp;&esp;少年帮他掖着被子：“总有办法的。”

&esp;&esp;“这个病治不好。”姜长山缓声道：“已经卖了一间铺子了，不好再拖累你们。”

&esp;&esp;“我说了你不要操心这些……不要操心了。”

&esp;&esp;“你听爹说。”姜长山温柔的、带着笑意地看着他：“爹是做药材生意的，跟病人打了一辈子交道。对自己的境况很清楚。

&esp;&esp;“早两年发现或许还有办法。

&esp;&esp;“现在只是用钱吊命，徒劳受苦。

&esp;&esp;“爹这一生还算顺遂，有幸遇到你娘，有幸同她相爱，有幸生子如你，有幸得女安安，有幸遇到你姨娘，她也真心待我。乡亲们都愿意照顾家里的生意，邻居朋友都对我很好……

&esp;&esp;“爹享惯了福，吃不得苦。

&esp;&esp;“就别再让我硬撑着啦。”

&esp;&esp;说到这里，他皱了一下眉头：“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也是太难受了。”

&esp;&esp;少年坐在床边。

&esp;&esp;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我留下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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