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试着追逐一种可能（4 / 4）

人始终如一。

&esp;&esp;她爱极了这始终如一。

&esp;&esp;也怨极了这始终如一。

&esp;&esp;“我也要去迷界。”她平静地说道。

&esp;&esp;镜中映照的依然是另外一张脸，一张本来更显温柔、如今却愈发刻毒的脸。这会的声音倒是没有那么尖利：“你可以去迷界，你也常去迷界，但不应该是为了别人而去。尤其不该为了一个男人。”

&esp;&esp;竹碧琼于是说：“我要去迷界。”

&esp;&esp;镜中的声音阴恻恻：“自欺欺人，能到几时？”

&esp;&esp;竹碧琼并不回答，只是道：“他是个运气不好的。我也是。在迷界或许并没有机会遇到。”

&esp;&esp;不远处的水盆里，也跳出一个熟悉的声音，与那人极像，但与那人不同——“你说在迷界遇不到他，对你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

&esp;&esp;这个声音不无恶毒地补充道：“对他来说呢？”

&esp;&esp;竹碧琼的情绪已经越来越不容易被影响，感受着窗外吹来的海风，甚至是有一些娴静：“能不能遇到他，我都是在修行。”

&esp;&esp;水中的男声问道：“如果遇不到，那你为什么还要去？”

&esp;&esp;竹碧琼道：“但也不是全然遇不到。我试着追逐一种可能。乐在其中，妙不可言。”

&esp;&esp;“呵呵呵呵呵……乐在其中，妙不可言……”水中的声音笑了起来：“你很久没有笑过了竹碧琼！你以为他今天是为你出头？你忘了你的立场，忘了他的身份！”

&esp;&esp;“就算他今天是出于齐国的政治目的。”竹碧琼平静地道：“也至少有一点愤怒……是因为我吧？”

&esp;&esp;“好妹妹，你清醒一点。”镜中的女子道：“今天他看你的眼神……可干净清白得很。”

&esp;&esp;竹碧琼略略垂眸：“很好。那是我最初喜欢他的样子。”

&esp;&esp;于是水中镜中都寂然。

&esp;&esp;窗外有振翅声，蓝嘴鸥衔来了一朵白眉杜鹃。

&esp;&esp;这嘴硬的鸟儿，好像借花在说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