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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暴露了。

萧北靖缓步朝三人逼近,身后,墨辞率领一众侍卫森严列队。

沈元白瞥了一眼紧紧贴在自己身后的沈倦,只觉心头发沉——他本就能力有限,如今要护的人,却越来越多。

愁!

“皇上,你要杀他二人?”

沈元白轻轻推开黏在身上的沈倦,上前一步,径直站在萧北靖面前,目光坦然,直直撞进他深黑如墨的眼底。

萧北靖也死死盯着沈元白那双带着几分疲态的清澈桃花眼:“不然呢?留着他们,等着伺机杀朕吗?”话音落下,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沈倦,语气狠戾,“但在杀他之前,朕会动用酷刑,逼出他身后的主使。”

他轻蔑地嗤笑一声,又添了一句:“这般愚钝之人,怎可能有本事混到朕身边来。”

言及此处,萧北靖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其实,那幕后真凶朕早已猜到——是九王。只是朕需要确凿证据,才能名正言顺地治罪,让满朝文武心服口服,也让世人知道,朕并非冷血到连手足都要残杀的暴君。即便浔叔叔知晓此事,也不会怪罪朕。”

沈元白静静听着,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声音轻得好似在喃喃自语:“能不杀吗?”

萧北靖怔了下,随即抬手,指尖似情人般轻抚过沈元白的脸颊,忽而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讽刺:“为了你的求情而不杀他们?可你在朕心中,有那般分量吗?”

他俯身逼近,犀挺的鼻梁抵住沈元白的鼻尖,眼神轻蔑得如同望着一粒尘埃:“你配吗?说白了,你不过是朕用来解欲、压制蛊毒的男宠罢了。别以为陪朕睡过,朕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这世上,朕只对浔叔叔一人与众不同。”

沈元白面色平静,再度开口:“你打算何时动手?”

话音未落,沈倦连忙抢声道:“皇上,不必用刑,我招!是九王指使的,还有二王!”

让他们萧家自相残杀吧。

“毫无骨气。”萧北靖鄙夷地扫了沈倦一眼,冷声道,“那今日便处决,不过此刻,朕先与你们沈家,算一笔总账。”

沈元白淡淡说:“好,你算。”

萧北靖又怔了下,大手猛地推了沈元白腹部一把,厉声警告:“别跟朕耍花样。”

“嘶……”沈元白下意识捂住小腹,眉头微蹙,“你轻点。”

他心头暗惊,不会……又被传染生了蛊虫吧?

“矫情。”萧北靖瞪了他一眼,转身落座,眼皮轻抬,直直看向沈元白,“你是丞相沈闲之子,没错吧。”

沈元白语气淡淡:“我们是仇人。先皇下旨,将沈家满门抄斩,我与堂弟侥幸存活,隐姓埋名,卧薪尝胆,我以学识为刃,图谋,一路走到摄政王之位。”

萧北靖鄙夷地瞥了眼又缩回到沈元白身后的沈倦,冷声道:“好歹学学你堂兄,靠学识报仇。”

沈倦委屈地瞥了瞥沈元白,小声嘟囔:“我也学了啊,自幼便上私塾苦读,可知识它不往脑子里进,考不上状元,当不了官,根本接近不了帝王,咋能报仇。”

沈元白的目光瞥过桌案上那枚媚狐面具,轻轻一叹:“我们的仇人,是整个萧家皇族,你却联合九王、二王来对付皇上,这仇,报得未免太过糊涂。”

萧北靖用看蠢货的眼神瞥着沈倦:“他不过是被九王与二王当作棋子,可笑那两人,竟也没料到,这枚棋子蠢到这种地步。”

容丙在心底暗忖:母亲不同,血脉遗传,自然天差地别。

沈倦一脸无奈:“他们许诺我,会为沈家翻案,洗清沈家冤屈。”

还许诺他,事成之后许他高官厚禄。

沈元白比他更无奈:敌人的话,他也敢信?

容丙:活这么大,属实算是个奇迹。

“沈家并无冤屈,翻什么案。”萧北靖周身散出帝王威压,语气不容置喙,“当年沈家卖国通敌,铁证如山。”

他看向沈元白:“摄政王,你说,是不是如此。”

即便没有去调查此事,沈元白也能从原主的痕迹中推断出真相。

原主稳坐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位,却从未为沈家翻案,只一味病态地屠戮萧家血脉,便足以说明一切。

只是有一事,他有些疑惑。

沈元白转头看向紧紧贴着自己的沈倦,问道:“是谁告诉你,沈家含冤,让你前来复仇的?”

沈倦如实回答:“管家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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