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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照片一张张摊开在江灿的眼前，“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就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在试探出你不吃香菜、葱姜蒜后更是加深了我对你的怀疑。之后，我特意设计让林宴出现在你的面前，想试一试你的反应。

你果然在私下里见了他，临别时，还给了他一个拥抱。”

说到最后这句话时，祁暮徊的语气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那之后，我去找过林宴，险些被他的精彩表演给骗过了。那一次，我差点就放过了你，但我的多疑让我坚持了下来。

之后，我因为醉酒将你强行留在祁家过了一夜。

那晚之后，我几乎就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不然你以为，祁锐为什么能那么顺利的知道墓葬地所在。

那是我让楚言特意透露给他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引出你。

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顽固，都到这个时候了，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

为了让你不再心存幻想，我答应放你回去，并在那之后拿到了能够证明你身份的证据。

谁知道我还没有去找你，就先得到了你要出国的消息。我已经失去了你六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又怎么可能会让你再次消失在我的世界中。”

祁暮徊说着，语气突然变了，“灿灿真的是太粗心了，一点防备意识都没有。还好这次带走灿灿的人是我，如果换了别人，灿灿该怎么办？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灿灿还是待在我的身边最安全。”

妈的，神经病，你以为谁的都跟你一样，喜欢玩绑架那一套，危险的人是你好吗？江灿在心中暗骂道。

祁暮徊突然捏住了江灿的脸，“灿灿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江灿：“……”

祁穆徊转而将江灿拥入怀中，嗓音愉悦道：“骂我也没关系，只要灿灿愿意待在我的身边，怎么骂都可以。”

江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他推开祁暮徊，在那一堆照片中翻找着什么。

“你还没说，证据是什么呢？”

祁暮徊在一堆东西中找到了一张薄薄的纸，那张纸上是权威鉴定中心开具的字迹鉴定证明。

祁暮徊将证明展开在江灿眼前，“我拿你合同上的签名和你之前的字迹鉴定过了，鉴定结果显示，这些字迹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一个人的声音、容貌可以改变，但他的喜好、行为习惯、字迹却不会轻易改变。

江灿，承认吧，你就是我的灿灿。”

偏执

失策，当初签署那份合同时他没有想那么多，用的是他惯常的写法。

不用权威机构鉴定，只要是稍微懂一点行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字和过去那个江灿的字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果祁暮徊有心调查，即便他没有签署那份合同，他依然能够拿到他的字迹。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眼看着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是，我就是江灿。祁暮徊，你已经害死了我一次，你还要再害死我才能满意吗？”

身份暴露之前，每次和祁暮徊见面他都要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身份会被揭穿。他的头顶上悬挂着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有可能会落下。

如今，那把剑落下来了，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再也不用过那种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说到他的死亡，祁暮徊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伸手捂住江灿的嘴巴，生怕这张嘴里再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灿灿，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了，否则后果将是你无法承受的。”

江灿被长久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爆发，他挣脱开祁暮徊的束缚，展现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

“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死在大学毕业的前夕。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还要强迫我和你在一起。

如果不是为了逃离你的身边，我又怎么可能会死。你知道被汽车撞飞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痛、多绝望吗？

祁暮徊，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你不做出任何改变，还妄想将我绑在你的身边，那么一切都将重来。”

江灿的话一字一句的打在祁暮徊的心上，让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变得更加破败不堪。

在商场沉浮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已经无坚不摧，任何的言语都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却不想，江灿的三言两语让对他造成这样大的伤害。

午夜梦回，他也曾无数次后悔自己当年的行为。不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