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页(1 / 2)
修士的五感出众,即使身处这样的黑暗中,想要看清东西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席见微动作轻而快地躺在了谢沂水给他留的位置上。
然后上床后的他尝试扯一点被子,却因为有一角被谢沂水压住了,没扯动。
席见微又尝试一下,还是没动。
再加大一点力道,估计就会把人吵醒了。但席见微还不确定,谢沂水到底是在装睡还是真的睡着了。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轻轻咳嗽了一声,下一秒,发现谢沂水的指尖不受控地动了一下。
那就是还没睡。
于是席见微凑近了一点,主动小声地说:“睡着了的谢沂水师弟,能不能分给我一点被子。”
谢沂水依旧没睁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一大堆的被子却被他“不小心”地推到了席见微这里。
席见微猝不及防地被被子袭脸,抱着愣了两秒,压着声音笑了一下。
他们在城里又逛了一天,谢沂水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回来,但是对于这里还算有印象,带着席见微一起逛了许多他小时候走过的地方。
谁是逛地方,其实也干了些别的事情,他们用一些值钱的东西换了些银子,走一路就买了一路。
谢沂水手上没空过,席见微嘴里也没空过。
因为南洲天冷,在那些吃食糕点里面,这些小摊贩总爱掺上一些酒来暖身子,但偏偏席见微又是一个滴酒不沾的。
于是边吃,他就得边用灵力将体内的酒气排出去,以免吃着东西的过程中喝醉在街上。
他们最后去的地方,是一个寺庙。
谢沂水一边牵着席见微的手往上走,一边告诉他,这里是城里最灵验的寺庙,据说只要供香火,就能心想事成。
席见微听着他侃侃而谈,歪头说:“感觉你好像很熟悉这里,你小的时候也来过吗?”
“我之前没来过。”谢沂水回过头,语气很坦然:“我当时没有钱在这里供香火。”
席见微突然就不说话了。
在进门之后,他就发现了一件事,这些来供奉香火挂名的,大多都是一些长辈来替自家孩子求个安稳的。
席见微一言不发地走了过去,然后从储物袋里把带着的银两全部推了过去,全填了谢沂水的名字。
这些孩子都有,没道理谢沂水没有。
等终于完成这件事,席见微一回头,发现谢沂水也在写他的名字。
两人居然恰好扯平。
他们从寺庙长长的长阶下去的时候,人已经变少了很多,两人之间的话讲到一半,忽然听见了一阵突兀的马嘶声。
紧随而来的,就是不知道谁,语气极其恶劣的一声呵斥:“不长眼睛?!没看见我家公子过路吗?你们这些贱民快让开!”
听清对方话的那一刻,席见微皱了皱眉毛。
下一秒,那位所谓的“公子”,骑着马招摇而过,出现在了席见微眼前。
那是一个十足张扬的人,平心而论,这人的样貌算不上难看。
但是表情中的那股子桀骜和自以为是的鄙夷,却硬生生将面容变得丑陋不堪。
这公子的御马技术并算不得好,马在人群中受了惊,此刻正发了疯一样的踢着腿,差点就踢到了一个幼童的身上。
幸好有人奋不顾身的扑上去,将那个幼童给救了下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但即便是做出了此等当街纵马伤人的恶劣行径,他们也没有一丝悔过之心,边上的仆从反倒是笑着嚷嚷说还不快滚。
周围的人闻言纷纷往边上闪躲,生怕走的慢了一点,下一个被马蹄子踩在脚下的就会是自己。
席见微听见那些从边上逃窜的人们在口中苦不堪言地说:“造孽啊!这谢家公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愣住了,终于意识到这人是谁。
谢家的嫡子,谢景。
或者说,谢沂水此番前来需要斩断的因果。
席见微转头去看谢沂水,却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对视的那一刻,谢沂水笑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又归于平静,一种极致的平静。
可那一刻,席见微觉得谢沂水的心是其实滚烫的,因为心里面燃烧了不知多少年的,久远的恨。
谢公子回到谢府的第二天,谢府的门前多了两个人前来拜访。
那两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掏出了一个腰牌,自称是谢家的“故交”。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