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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眨了下眼。

上方传来赵小婷不断的呼唤，下方沈卿卿燃起的火焰开始减弱，秋明却像是屏蔽了外界的干扰一般，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人脸颈蛇。

又一阵无言的对视后，人脸颈蛇苍老的面容开始缓缓变动。

他脸上的皮肤一点点撑起，两边嘴角慢慢上勾，苍白的眼珠有些凸起，嘴里的银牙也一一呈现，最后竟对秋明勾勒出一抹僵硬诡异的笑容。

秋明静止观望一阵后，慢慢垂下眼眸，而后他手上忽然松开，伴着井壁上人脸密密麻麻的哈哈声，任由自己高空跌落，落入这无尽的黑暗中。

秋明坠落在沈卿卿眼前，下落的时间也很长，大概花了半分钟，秋明猛然跌进一汪冰冷腥臭的深水里。

冰冷刺骨的寒水将他全身吞没，瞬间席卷进他的鼻腔肺部。

然而秋明却似乎没有任何挣扎与不适，他在黑暗中闭眼，像是一个失去生气的娃娃，任由自己一点点坠落在水底的淤泥上。

……

今年寒冬。

窗外的霜雪又大了几分。

满是破败的屋内时不时传来老者的咳嗽。

身穿布衣的青年男子看了眼床上自己苍老不已父亲，凝视许久，他收回自己的眼，又机械地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

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上面熬着药的炉子渐渐沸腾，布衣男子见水已开，起身去到桌前，伸手拿起上面摆放着的木碗。

木碗拿在手上，布衣男子却是忽然顿住，他盯着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挂上去的紫纹银镯，目光有些出神。

但很快他就回神，看了眼身后躺着的老人，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的药粉倒入碗里，随后去到炉前，将炉子里的褐色的汤药倒在碗里。

他用勺子均匀搅拌了几下，端起来就往老人那边走：“爹，来喝药了。”

床上老人无力的咳嗽两声，胸腔上上下下起伏着，他见青年端着药朝自己走来，“好……辛苦我儿了…”

布衣男子温润笑起，和谐的面容看不出一丝破绽：“不辛苦，照顾您老人家是我应该的。”

老人掀开被子，用自己细如干柴的双手颤抖着撑起身体，让自己坐起来。

布衣男子坐到老人面前，用汤勺盛起药轻轻吹了两下，就递到老人面前。

老人张嘴将其喝下，布衣男子也很快喂上第二勺第三勺……

很快碗里的汤药就见了底，布衣男子将碗放在桌上，扶着老人慢慢躺下，说：“爹，你先休息吧，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布衣男子给老人盖上被子，正欲离开，老人却忽然拉住布衣男子的手，意味深长望着他：“先等等，不急，留下来陪老爷子我聊聊。”

布衣男子却是想收回手：“爹，有什么事我们吃饱了再聊吧。”

老人却紧紧拉住他：“怎么？现在连最后跟我说两句话都不肯了？”

眼见露馅，布衣男子连连抽手，慌忙抽手：“爹，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您老人家就不要为难我了……”

老人却始终不愿意松手，他两眼直直望着天花板：“这是我病的第三个年头……我就你们这三个儿子，其他两个都是着急忙慌想将我送走，你倒好，直接想要我死。”

闻言布衣男子原地破防，直接跪下：“对不起爹……我也不想的…这都是大哥的主意，我只是听了大哥的话才这么做的啊……”

老人的口鼻眼睛开始渗血：“我……含辛茹苦将你们养大，现如今病倒了，你们三个，却这般让我失望……”

布衣男子头磕在地，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老人渗满血水的眼睛还算平静：“你们三个啊……”

老人话还没说完，房屋的木门忽然被破开，两名身穿麻布的精壮男子走进来，看着床上的老人和地上磕头道歉的布衣男子。

其中一个上来就说：“还跟这死老头子废什么话！”

他几步来到床边，拽起被子就往老者口鼻上捂去。

布衣男子见状连忙去拦：“大哥！大哥你不能这样啊大哥！爹他已经中毒了！已经活不过两口气了！你非得做到这种地步吗？！”

这位被叫做大哥的人却是直接拽上布衣男子的手，让他和自己一起来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