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低声下(4 / 6)
虑那么多。
&esp;&esp;人间的事,都是可以慢慢脱手的,再不济他还在。她在浮玉有不能割舍的亲情,此刻她的身边坐着十几年也不能忘记的爱人,经历了多少困难才再有了相守一生的可能,再也不会成为那个被一碗味道相似的烧椒面而呛得眼泪汪汪的可怜女孩儿。
&esp;&esp;兜兜转转,还能回首,是多大的幸运。
&esp;&esp;苏聆兮垂着眼,自嘲地扯扯唇角,只能装看不见。都说人生如路,可到底是不一样,路是随时可以折返的,大不了多浪费些时间,人很多时候却无法回头,只能向前。
&esp;&esp;怎么可能一样呢。
&esp;&esp;这么多年都没同意的事,门突然松口,是为了什么。
&esp;&esp;镇妖司谁来撑,那么多的布署安排交给谁,皇帝那边如何处理,人间的格局在这时候要大变吗?她有求于门,务必要好好表现,如何表现呢?将自己的筹划和盘托出,而后亲自砸毁?
&esp;&esp;就算是个手艺不行的厨子煮了锅乱炖,中途盐多了少了,糊了,味道如何通通不论,至少不应该撂手跑了,再烂也得盛起来装到碗里,才算是用心做了。
&esp;&esp;一边已经一团糟了,不能两边同时糟了。
&esp;&esp;就在这时,所有人的木铭齐齐一震,孟合先翻出来一看,远在莎木镇的两位总指挥给出了决定。
&esp;&esp;出人意料的是,李行露给了弃权,俞青山给了否定。
&esp;&esp;一否一允两弃权,这回是真没悬念了,所有人都在等叶逐叙发话。哪怕心知到这步就是走个过场了,但过场也有过场的走法。
&esp;&esp;叶逐叙都住在帝师府了,无论是念旧情不念旧情,为了破妄更进一步,他都得在木铭上摁出那个“允”字。
&esp;&esp;孟合已经准备留下来吃顿饭了。
&esp;&esp;帮了这么大的忙,蹭顿饭不算过分吧。
&esp;&esp;苏聆兮释然地抬眸,多年的历练阅历令她做什么都显得从容,她道:“不……”
&esp;&esp;不用了。
&esp;&esp;也不用看叶逐叙了。
&esp;&esp;木铭啪的甩在了桌面上,打断了她的声音,叶逐叙突然变了脸,他眼中的寒意消失了,变成了两潭不再流动的死水,像是配合一群人玩了无聊至极的游戏,玩到最后失了所有的兴致,声音懒洋洋的:“不用了。”
&esp;&esp;他道:“我拒绝。”
&esp;&esp;他的手印按上了木铭,五位总指挥的意见总和上报,很快出现了最终的评定。
&esp;&esp;一锤定音。
&esp;&esp;不予通过。
&esp;&esp;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想过他这会出意外,谁也来不及阻止,所有的视线带着未经掩饰的错愕,不解,遗憾与悲伤。叶逐叙全盘接收了这些东西,而他将袖面扯下,垂眸盖住手掌,环视一圈,慢条斯理下逐客令:“还有别的事么?我有些饿了,改日再说吧。”
&esp;&esp;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谁能看懂。
&esp;&esp;张谨之紧皱眉头,行香院来的两位难掩失落,肖筱走时一步三回头,看着苏聆兮很不甘心,看叶逐叙的眼神也变了。
&esp;&esp;自来后一直出人意料安静的方原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回头,帝师府里不知哪座小阁楼里人影空空,帷幔飘飞,好似先前看到的那模糊一面是全然的错觉。
&esp;&esp;不,不会是错觉。
&esp;&esp;方原咬着唇,他绝对不会认错。
&esp;&esp;人都离开后,帝师府恢复了宁静,苏聆兮对纪檀与溪柳摆摆手,让她们也离开,回司内做自己的事。
&esp;&esp;就像面具被扯碎,烟花虚幻的美丽后落下的惨白灰烬,苏聆兮仰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动了动唇:“我该早点拒绝的,让你替我白挨了他们的怨怼。”
&esp;&esp;好像还是不那么勇敢。表现得像个踉跄的逃兵。
&esp;&esp;苏聆兮喝了一盏茶,此时却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不动声色咽一咽:“没想到你会先我一步。”
&esp;&esp;毕竟拒绝听起来很不知好歹。
&esp;&esp;叶逐叙压住抖动的双手,睫毛盖住了所有的表情,闻言拉出一线僵硬夸张的弧度,声音轻轻:“知道为什么吗。”
&esp;&esp;苏聆兮安静等待他的回答。
&esp;&esp;“你确实应该拒绝他们。他们的施舍太高高在上了。”他侧首,一字一句道:“毕竟我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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