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 / 3）

;&esp;——他果然是鬼魂！

&esp;&esp;“滋啦……滋啦……”

&esp;&esp;吊灯忽地闪烁起来。在短暂的黑暗后，当它再次亮起时，舞池内的幸存者少了三分之一。

&esp;&esp;周围一片死寂，耳畔只有此起彼伏的粗重呼吸。尽管在中场休息，可却没人敢动。

&esp;&esp;洛城双眼干涩，他觉得浑身轻飘飘的，然而四肢却无比沉重。对面的鬼魂已经消失，他脚步虚浮地连连后退，不管不顾地撞开好几人，直到靠上墙壁才长出一口气。

&esp;&esp;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个存在着鬼魂的可怕世界，但他刚刚居然在和鬼魂跳舞……整整8分钟！

&esp;&esp;冷气顺着背脊盘旋而上，他后怕地闭上眼，情不自禁地抬手捂住脸。兜帽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眼看就要露出面孔时，洛城猛然想起不能暴露身份，及时抓紧帽檐重新挡住了脸。

&esp;&esp;不能再心怀侥幸了。鬼魂在无差别屠杀，没人能保证第二支舞结束后依然活着。

&esp;&esp;——必须要尽快找出鬼魂！

&esp;&esp;“滋啦滋啦——”

&esp;&esp;15秒转瞬即逝，许多人还没从惊惧中回过神，不祥的广播便再次响起：

&esp;&esp;“第二支舞，《惊魂曲》。”

&esp;&esp;洛城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受惊地停了半拍。他用力攥紧双手，破釜沉舟地回到舞池，随意选了位新舞伴。

&esp;&esp;尖细的曲调幽幽奏响，他握住对方的手臂，明显感到他抖了一下。

&esp;&esp;——鬼魂应该不会害怕吧？

&esp;&esp;意识到对面的很可能也是人类，洛城的神经略微放松，继续思考分辨鬼魂的方法。

&esp;&esp;与此同时，另一边。

&esp;&esp;莫屿森搭着舞伴的肩，敏锐地察觉到这支舞曲的节奏比第一支要快。他对舞蹈没有研究，可这会不会暗示着这支舞的时间比刚刚的要短？

&esp;&esp;假如舞曲的时间递减，那么拖得越久，他们就越难找出鬼魂！

&esp;&esp;莫屿森烦躁地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正视半米外的黑袍人，鼓起勇气低声道：“你好。为了辨别夹杂在这里的……非人存在，我们聊聊吧。”

&esp;&esp;对面的舞伴默不作声，裹着黑袍的身体随着怪异的音乐僵硬地摆动。低垂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莫屿森只能看到他苍白的尖下巴，以及红得过分的嘴唇。

&esp;&esp;他的嘴似乎比普通人的大，突兀地嵌在毫无血色的脸庞上，犹如一把弯弯的镰刀。假如完全张开的话，里面说不定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esp;&esp;莫屿森盯着他的脸，思绪越飘越远。黑袍人唇瓣紧闭，数秒后慢慢地点点头。

&esp;&esp;“我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回家的路上意外来到了这里。我一直信佛，身上还戴着开过光的护身符，可惜好像没用……唉！”

&esp;&esp;莫屿森编了一段与自身完全无关的经历。因为全是假的，不担心暴露身份，他说得十分顺畅，双眼紧盯着对面的人。

&esp;&esp;灯光阴暗，他的舞伴安静聆听，裸露的小半张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在他说完后，他沉思了数秒，最终缓慢地点点头。

&esp;&esp;——这是相信了？

&esp;&esp;莫屿森狐疑地皱起眉，他试探着问：“你呢？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esp;&esp;对面的黑袍人沉默着，他的身体扭动得僵硬怪异，令人不得不在意。

&esp;&esp;莫屿森观察着他的举止，心头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他足足等了一分钟，耐心终于告罄：“你是不想说话吗？怕暴露身份？那点头或摇头可以么？”

&esp;&esp;黑袍人照例思考了几秒，而后缓慢地点点头。

&esp;&esp;激烈的曲调在此刻骤然转低，莫屿森抑制住焦躁，语气尽量平缓：“你有信仰吗，比如佛教、道教这些？”

&esp;&esp;黑袍人略微停顿片刻，缓慢地摇摇头。

&esp;&esp;“你认为鬼魂能被克制吗？”

&esp;&esp;摇头。

&esp;&esp;“你认为我是鬼魂吗？”

&esp;&esp;摇头。

&esp;&esp;“你觉得……”莫屿森下意识吞吞口水：“我们能离开这里吗？”

&esp;&esp;依旧摇头。

&esp;&esp;在帽檐深暗的阴影中，黑袍人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