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定亲(1 / 2)
花冷月是在桃林那件事过去半个月后,才从余氏口中得知李晓霜定亲的消息的。
那日傍晚,她从书斋取书回来,刚跨进院门,余氏便从厅堂走了出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ot;月儿,你过来。&ot;
“娘,怎么了?”
花冷月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余氏定了定神,才叹息似的开口。“李家今日来人,说是晓霜那姑娘定了亲了。”
“定亲?”花冷月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滑落:“什么时候的事?&ot;
&ot;就前几日,说是城东的宋家,做绸缎生意的,家里有钱得很,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八。”
下个月初八,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几日光景了,怎么会这样?
花冷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像是有谁在她耳边敲了一记重锣。城东的宋家,她当然听说。宋家是富商,家大业大,可宋家二公子在京城的名声却不大好听。
听说他常年流连烟花柳巷,在家里更是说一不二的霸王性子,李晓霜那样软糯的姑娘,嫁进宋家,不是羊入虎口吗?
&ot;娘,我去看看她。&ot;花冷月把书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走。
“月儿!”余氏追到门口喊了一声:“你吃了饭再去——”
花冷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人已经出了院门,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李府。
李府的丫鬟通报进去时,她站在厅外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李晓霜慢吞吞地从内院走出来。她穿着一件藕荷色家居衣裳,发髻随意地绾着,没有施脂粉,整个人像一朵被烈日晒蔫了的花,恹恹地垂着头。
“花姐姐。”看见花冷月,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来了。”
花冷月看着她那副模样,心头一酸,满腔的焦急和愤怒都堵上喉咙。她上前握住李晓霜的手,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怎么会这样?你家里……怎么就给你定了那样的人?”
“花姐姐。”李晓霜苦笑一声。“那日桃林,我其实不是有事脱不开身,是我娘带我去相看了。”
“我娘说,宋家虽然门第不高,但家境殷实,他上头有他大哥撑着家业,他不必太操心,嫁过去不会吃苦。而且,那宋家二公子,对我也挺满意的。”
“那你呢?难道你……”
花冷月无力地追问着,可她其实已经从她嘴角,知晓了那个残忍的答案。
谁会在乎她愿不愿意呢?
“没事的,花姐姐。”李晓霜无望地摇了摇头,不知是安慰她,还是安慰她自己。“反正,横竖都是过日子,忍一忍就好了。”
怎么会忍一忍就好了呢?那样水深火热的日子,她怎么熬得住?而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什么都做不了。
花冷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李府的。只记得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李晓霜仍站在廊下,朝她挥了挥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像是在说:没事的,花姐姐,我没事的。
花冷月转过身,快步走出了李府的大门。她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当着晓霜的面落下泪来。
初八那日,天光未亮花冷月便醒了。
她躺在床榻上,听着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远处街市开始苏醒的动静,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然后默默地起身梳洗。她挑了一件素净的衣裳,没有戴任何鲜艳的首饰,对着铜镜将发髻绾好,便出了门。
到李府时,府门前已经挂上了红绸和喜字,几个下人正忙着将嫁妆一箱箱抬出来,在门前列成一排。那红色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一道无声的伤口,横亘在青石板路上。她穿过那些忙乱的人群,径直往李晓霜的院子里走去。
推开房门时,李晓霜已经穿戴好了嫁衣。她坐在妆台前,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面容愈发苍白。喜娘正在替她戴上最后一支金钗,见她进来,李晓霜的目光从铜镜中移过来,落在她脸上,努力弯了弯嘴角:“花姐姐,你来了。”
花冷月走到她身后,从喜娘手中接过那支金钗,替她轻轻簪好。她看着铜镜中李晓霜那张敷了脂粉却依然掩不住憔悴的脸,喉咙里梗塞难当,半晌才说出话来:“疼不疼?”
她问的是绞面,李晓霜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疼,比起以后要受的,这点疼算什么。”
花冷月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吉时将至,外面传来鞭炮声和催妆的锣鼓声,一声比一声急促,像一道道催命的符咒。喜娘拿来红盖头,花冷月接过那块轻软的红绸,亲手将它盖在了李晓霜的头上。
红绸落下的那一刻,她觉得,这好像成了一把铡刀,将原本鲜活的人生,都切个稀碎。
婚礼的进程由不得人踌躇,花冷月很快被拥簇着,扶着李晓霜走出院门,来到李府的大门前。花轿已经停在那里了,轿帘掀开着,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
花冷月站在台阶上,看着李晓霜被喜娘扶着,一步一步坐入那顶花轿。然后轿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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