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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老朋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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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来说,这地窖里有泡菜、有酒,怎么也不至于弄成这样,而且这儿离山洞口也不远……

只能解释为,他被怨气“伤”了,无法自理。

但奇怪的是,被怨气包裹的情况下,他又相对稳定,没有陷入癫狂,更没有变成人形邪祟。

“雷哥给他施点符咒护身吧,再给他整个清心咒之类的。”

汪好翻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轻声说:“我感觉他问题不大,只要能让他隔绝怨气,剩下的就是喂点水和粮食、让他慢慢恢复就行。”

“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

雷骁说着,敞开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贴在内衬里的金光符,目光有些凝重:“我刚刚发现,这个符撑不了多久。”

几人看去,只见那张黄符上的朱砂符字,此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褪去,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用力擦拭着它!

“我身上的符也是……”林盼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符,低声轻呼。

钟镇野皱了皱眉:“雷哥,你有更长效的手段吗?我们不可能这样一直画符。”

“唔……”

雷骁沉吟片刻,抬起头,微微眯眼:“直接在你们身上写符字吧。”

钟镇野四人围坐在昏迷的男人身旁,地窖内昏暗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形成几道模糊的轮廓,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酒坛散发出的陈年气息。

雷骁咬破食指,鲜血在指尖凝聚成一颗殷红的血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微光。

他抓起钟镇野的手腕,粗糙的手指触到皮肤时带着几分凉意。

“会有点痛,不过你肯定能忍得住。”

雷骁咧嘴一笑。

他手腕轻转,开始在钟镇野挽起袖子的胳膊上快速书写,那血珠在皮肤上拖曳出一道道暗红的轨迹,组成一串繁复的符文,每一笔落下时,钟镇野都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痛,但随即又化作一股奇异的暖意。

随着雷骁口中念念有词,那些古怪的音节在地窖中回荡,仿佛唤醒了某种沉睡的力量。

血色的符文渐渐渗入皮肤,只留下淡淡的红痕,如同天生的胎记,钟镇野只觉得一股暖流自手臂蔓延至全身,像是冬日里喝下一口热茶,连带着头脑都清明了几分,连地窖中原本压抑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些。

“这是……”钟镇野惊讶地看着手臂上渐渐隐去的符文。

“《三皇经》里的净心护体符。”

雷骁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能辟邪护身,保你在这鬼地方不受怨气侵蚀。小汪,该你了。”

汪好默默伸出胳膊,雷骁如法炮制,接着又在林盼盼和自己手臂上画下同样的符文。

林盼盼抚着手臂,惊喜地睁大了眼睛:“雷叔好厉害啊!现在比刚才还舒服!就像是……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雷骁一边给昏迷的男人画符,一边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有了《三皇经》上记载的这些神符,道爷我迟早要当上道教协会会长!”

钟镇野与汪好、林盼盼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清楚地看到汪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林盼盼也抿紧了嘴唇,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但最终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雷骁专注的背影。

当最后一笔符咒完成,昏迷男人的眼皮突然颤动起来,像是被惊扰的蝶翼。

钟镇野连忙取出水壶,小心地倾斜壶口,让清水缓缓浸润男人干裂的嘴唇,水珠顺着唇纹渗入,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着,发出细微的“咕咚”声。

他的睫毛不停地抖动,似乎在与沉重的眼皮抗争,终于,在几次尝试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起初涣散无神,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聚焦,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扩散,当视线最终落在雷骁身上时,男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浑浊的眼白里泛起一丝清明。

钟镇野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水壶——果然认识!

不过看样子,他似乎只认识雷骁在副本中扮演的角色。

男人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发黄的牙齿间还带着血丝:“你……果然来了……是来……救我的吗?”

雷骁反应极快,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又随手扔给男人一根:“老子是来找极乐宫的。”

男人颤抖着接住香烟,他挑了挑眉,目光扫过钟镇野三人,在他们干净的衣服和崭新的装备上停留了片刻,嗤笑了一声。

“就你?还有……”他咳嗽两声,胸腔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响:“这几个一看就没下过斗的雏儿?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挑不捡了?”

雷骁吐出一口烟圈,灰白的烟雾在昏暗的地窖中缓缓扩散。

他再次冷笑,声音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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