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名不虚传(3 / 4)
薛老出门。
到了院子里,薛老又停下,与沈令月说起香竹的铺子来。
薛老道:“今日我刚好没什么事,月姑娘可能抽出一些时间来,不若咱们一起去香竹姑娘的铺子里看看?我万分敬佩你和香竹姑娘的为人和能力,必要在这事上帮上你们一些,我这心里才舒服啊。”
沈令月没有推辞,笑了笑道:“那我去跟东翁说一声。”
回去跟徐霖说过了,沈令月也就跟薛老出了门。
到了外头,只见薛老备了两顶轿子。
薛老上前面的那一顶,沈令月便跟着上了后面的那一顶。
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沈令月这还是第一次坐轿子。
轿子和马车不一样,薛家的轿夫约莫训练得又好,坐起来格外舒适。
这样被人抬着走,也很难不产生点人上人的感觉。
轿子抬到芳草街,在“香月布坊”前停下。
沈令月和薛老先后下轿,准备往店铺大门里去。
但刚转过身走几步,薛老便停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店铺上的匾额,笑着说:“这字迹很不一般,应是徐知县的手笔吧。”
匾额上的字确实是徐霖写的。
沈令月笑道:“正是我家东翁所书。”
说了几句匾额上的字,沈令月跟着薛老往大门里去。
走过前面的店铺,刚到后面院子里,正好见到香竹从屋里出来,少不得又客气寒暄一番。
寒暄罢了,香竹领着薛老进屋里说:“巧了,正好今天定的织机都打制好送过来了,其他的东西也都陆陆续续置齐了,就等着雇了人,再买了棉花生丝来,就能正经开工了。”
屋里陈设简单,没多少东西。
薛老跟香竹看过了织机,开口说:“棉花和生丝你们就不用费力找人买了,不相熟,少不了要被人骗。我家里也是有些棉田和桑田的,供你们这样的作坊还是够的,算你们最低的价钱,如何?”
香竹听得眼睛发亮,“那真是太谢谢薛老了,我们之前也去过不少农户家里看过,品质和价钱,我们确实都不是那么了解。”
薛老笑呵呵道:“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能帮上你们的忙,我也是打心底里高兴的。”
听得这话,金瑞又在旁边说:“这些日子在外面忙着开铺子的事,接触了不少人,常听人提起薛老您,说您是咱们乐溪最是仁厚有善心之人,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薛老笑得更是和善了,谦虚道:“都是虚名,都是虚名罢了。”
作坊里看上几眼也就罢了,金瑞说了话,忙又去沏茶招待薛老。
四人在院子里坐下来,商妥了从薛家买棉花生丝的事。
没别的事了,薛老这便要走了。
金瑞和香竹还得留在铺子里忙活,沈令月跟着薛老走人,准备回县衙里去。
然薛老没让轿子抬她回去,而是邀请她再去茶楼坐坐。
沈令月也没推辞,跟着薛老又去了茶楼。
在茶楼落座,沈令月随薛老点了茶水。
等茶水送上来,薛老笑着问沈令月:“这茶如何?”
听薛老这么问,沈令月才想起来,刚才在铺子里说话时,薛老根本没有碰金瑞沏的茶水,想来是觉得不太合胃口。
沈令月放下杯子,笑着说:“不怕薛老您见笑,我不会品这个,只知道吃了解渴,还能提神,别的就说不出什么了。”
薛老自然不笑话沈令月。
他笑着夸沈令月道:“月姑娘是个坦荡直率之人。”
沈令月也笑,“我是想装也装不出来,索性就不装了。”
薛老又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样闲扯了几句,吃上几口茶,薛老又笑着跟沈令月说:“月姑娘这样的女子,整个大俞也找不出几个来,我倒是好奇,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徐知县,又是怎么给他做了师爷的。”
沈令月道:“您也知道,我原是跟着师父到处游历的,常年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之前他老人家归隐了山林,而我尘心未了,便没有随他一起归隐。我心不净,穷苦的日子过怕了,想过些不为银钱发愁的日子,也不服输想做点事业出来,哪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找不到人投奔。那些有钱人,只看我貌美,想纳了我当小妾,我岂能愿意?幸好,东翁有眼光,花钱雇了我当师爷,成全了我的事业心。”
薛老闻言叹口气,没说话。
沈令月只好看着他问:“薛老缘何叹气?”
薛老吃了口茶,放下杯子慢声说:“我只是在为月姑娘你觉得可惜啊,以你的本事,比许多男人都强,照理是能干出大事业的。”
沈令月:“我现在已是谋到了差事,有什么可惜?”
薛老:“你应该知道,徐知县是得罪了当朝首辅,被贬到了这里来的,他自己的前程都毁了,你跟着他,又能有多大的前程?以你的能耐,屈居在这样的小小县衙当中,岂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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