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明暗攻心(2 / 4)
人的机会。
萧何对着刘邦使了个眼色,示意让此人开口。
刘邦压下心头对这「逃兵」的疑虑,看着韩信问道:「韩信,对于赵府这两策,你有何看法?」
韩信原本低垂的眉眼在听到「陈仓」二字与「义帝死讯」时,便已绽放出惊人的神采。他跨步上前,几步走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褶皱,声音清亮且充满狂傲的自信:
「大王!项羽杀了义帝,失尽天下人心,大王正可藉『替天行道、为义帝发丧』这个大义的理由悍然出兵,则天下诸侯必响应!而赵家要拓宽陈仓道,更是在陈仓道连接关中平原的最后出口附近,每三公里就暗中兴修一条可以下关中的秘密小路与粮道补给站……」
韩信双眼死死盯着那些代表小路的标记,呼吸有些急促,那是天才与天才之间的共鸣:「这简直是鬼神之笔!这意味着,臣的十万大军根本不需要挤在一条山道上等着被发现,我们可以将大军化整为零,分成无数股力量埋伏在这些小路与补给站里。等章邯还在看着栈道发呆时,一声令下,我方便能从无数条山道中一鼓作气衝下去,直取关中咽喉!」
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诸将皆被韩信这大胆而狠辣的胃口给震慑住了。
「韩将军此言,当真是国士无双之见,子房佩服。」
一旁一直摇着羽扇、静默不语的张良此时缓缓站起身,先是对着韩信微微作揖,给足了这位年轻天才面子。韩信高傲地扬了扬下巴,眼底的锐利却稍稍收敛了几分。
张良转过身,看向刘邦,清秀的面容在烛火下显得深邃无比:「将军这招『化整为零、直取咽喉』,在军事上已是无懈可击。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有了将军的奇谋,若能再配上民心所向,此战便能万无一无失。」
刘邦挑了挑眉,身体前倾:「子房请讲。」
张良走到地图前,指着关中与汉中的交界处,条理清晰地剖析:「大王,如今跟着我们入汉中的百姓,多是从关中一路迁徙而来的。在他们心里,项羽弒杀义帝的罪名固然大,但他们终究是秦人——『大楚皇帝死不死,与我秦人何干?你们爱杀便杀。』若我们此时打着为义帝復仇的旗号出兵,这群秦地百姓与士卒,绝不会为此豁出性命。」
张良眼底闪过一抹洞悉人性的精光:「所以,我们要反过来用。在大军出关中之前,先对士卒与百姓传令:『此番出兵,不为别的,只为打回关中,接你们的老父老母、妻儿老小回家过好日子!』秦人思乡心切,又恨章邯等人封锁关中,只要听到能回家,这十万汉军不需督战,便能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奋勇斗志!这股气势,能将将军的奇谋威力再翻十倍!」
大帐内一阵死寂,连韩信都忍不住侧目,被张良对人心的精准操控给惊了一下。
「等将军一鼓作气夺下关中、局势底定之后——」张良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谋圣的冷酷与决绝,「我们再将项羽暗中弒帝、天下共愤的丑闻彻底揭发!到那时,大王已坐拥三秦,便能以『为义帝讨公道』的道德至高点,发布讨羽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大联军!如此,人心、大义、疆土,皆落入大王掌中。」
刘邦听得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大放,连连讚叹:「妙啊!子房此计,简直是把项羽往死里逼!」
韩信目光如炬,看着刘邦接话道:「赵府负责扩建与物资积累,这是在为汉军修筑龙骨。至于士兵——大王,请将这批熬过迁徙、对赵府与大王感恩戴德的燕地流民,连同汉中新军全部交给臣。臣会将他们练成一柄利剑,等陈仓道成之日,便是我们还定三秦之时!」
刘邦听得眼中精光大放,那双老谋深算的狐狸眼里,燃烧起从未有过的野心野火。
他看着韩信那股睥睨天下的自信,又想到张良这套杀人不见血的攻心毒计,更想到赵府在暗处那精准如庖丁解牛、甚至连大军埋伏口袋都帮忙筑好的恐怖佈局——这明暗两条线、军事与人心的顶级交织,终于让他长笑一声,猛地一拍面前的黑漆案几!
「好!就依韩信所言,以子房之策攻心!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场天大的戏,本王陪他赵府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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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与赠礼】
十日之期未到,南郑宫外的林叶微动,一道颯爽的身影已带着风尘之色,顺着黑冰卫新探明的陈仓暗道飞驰而入。
杨婧翻身下马,英气的眉宇间带着归家的快意。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大堂内将带回的行囊一一解开。眾人闻讯而来,大堂内顿时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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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赠嬴政:权谋与疆域杨婧双手呈上一卷羊皮地图:「东主,这是属下在琅琊寻得的海图,记录了东海沿岸的潮汐与暗礁。」
嬴政接过,指尖抚过那细密的线条,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讚许:「你回来的速度比『掠风』还快。这图,孤收下了。」
2赠沐曦:柔情与华贵「夫人,这是临淄最好的紫绸,色泽如晚霞。」杨婧将一匹质地轻柔、泛着深紫光泽的绸缎递给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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